“但他最终……没有带你走。”

木青竹不再作声，起身走到琴案处，坐下，手抚上琴弦，“小初，我给你弹一曲吧！”

“好。”

琴弦一动，清音调起，指尖流转，美人如画……

一曲终了，余音散却，双手轻覆琴弦之上，“好听吗？”

“好听。”

木青竹轻笑了笑，“为了这首曲子，我这双手，挨了无数下。”

——这么几个调都练不好，养你有什么用？

“时隔多年，我若是自恃自己如今那么点利用价值，就能与她们为难，那便是天真。”

墨如初没有问她们是什么。

木青竹轻抚琴弦，“在这世道，空有样貌，却无家世，是灾祸。”

墨如初轻垂眼帘。

“在这里，每日都有人被卖入，每日都有逼良为娼。都是些良家女子，除却被拐，她们大多，是被至亲卖进来的，父母，兄弟，夫婿，太多了。”

罗汉榻那头，无人说话。

明雨楼外，人来人往，恩客不断，即便此时还是白日，天色尤冷。

而就在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落里，逼良为娼，正在进行。

本来，能靠嘴皮子解决的事，犯不着动粗，就如昨夜，这里的老妈妈带了手底下一帮子姑娘，来到一个眼看就要满十五的小姑娘屋里，一群人“循循善诱”围着劝，以色侍人如何如何好，往后的日子如何如何自由。

小姑娘自也不傻，硬是没松口。

“好说歹说，好赖不吃是吧！”

其后，得亏一位平日里总照顾着她的姐姐出来打圆场，这才将人都劝走。送走了人，那人关上门，回身坐到床沿拉过她的手，“傻丫头，你也是，怎么能当着妈妈的面说不愿意呢？妈妈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但凡敢不听话的，哪个讨得了好？告诉姐姐，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几次三番受了对方的恩，小姑娘没有防备，只低头闷闷来了句，“家里人会来赎我回家的。”

第二日，一切便开始了。

“曾经的她们不通人事，甚至，都不敢直视男子的眼睛。可如今，她们却能在前门处揽客，被冠以淫.娃.荡.妇之称。”木青竹转头望去，“小初，你觉得，她们是生性如此吗？”

“不，是有人需要她们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