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家此行，前院宾客中有半数同往，其余的亦于同日离庄，庄里一下冷清了下来。其后不过三两日，便有宵小入庄。

身后空无一人，陈衍衣自书架前取下书册，只向后递去一句，“把初儿带到我这儿来。”

不消一刻钟，墨如初便被带来了，连人带被。

转眼人就被搁到了软塌上，她坐在那儿看着身前的生面孔，“下次，可不可以温柔一些？”

“我尽量。”

墨如初被惊到，眼看着人走后，她侧卧在软塌上，一手支着脑袋，“娘，下次，可不可以让她们先敲个门？”

“可以，如果有下次的话。”

她深吸一口气，出气的那一刻，被头一拎，大被蒙头。

日夜轮换，窗际见白。

“初儿，该起了。”

墨如初应声掀开被头，一张脸红扑扑的，闭着眼坐起。

“起来量个尺寸。”

量尺寸？

她微睁开眼，继而发现除了坐在软塌边的她家娘亲外，榻侧还立着陈家布庄的绣娘。

“好好的，怎么要量尺寸？”话虽如此，但墨如初还是就着一身内衫起身踩落地。

“自是要做新衣，你这两年又长高了些，你自己没发现。”

“来，小姐，手伸直。”

她闭眼照做，微仰着头，继续小憩，“可那些衣服，不都还能穿吗？”

“冬衣还好，但等入了春，就该不合身了，更何况，那都是两年前的，得再做几身新的。”

“两年不见，小姐确实是长高了两厘，体态也匀称了些。”

“或许是吃得好吧！”

墨如初睁眼一顿，彻底醒了。

陈衍衣看了女儿一眼，了然般低了低眼，这才转眸望向绣娘，“除夏日薄衫五套外，其余时节各三套，先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