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如初保持着乖巧但不失礼貌的微笑。

陈宁放下手，“宁姨刚办完事回来，路上顺手捎了你爱吃的，你知道在哪儿的。”

墨如初先是面上一喜，随即侧了侧目，转而牵回视线，“好。”放六叔一马。

眼看着人走远后，陈宁回头，起手居中左右各摆一下，一排人向两边缓缓挪开，而后就看到某个背对着她双臂抱膝蹲在那儿的人。

“今日就到这儿吧，都散了。”

伴着几个弟子极有眼力劲儿地四散而去，陈宁上前，抬手一拎，提——

“咦？”

“被个孩子吓得东躲西藏，你还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吃痛之余，陈留反掌轻劈，一下解救了自己，“这真不怪我，初儿这丫头这两年也不知道经历了什么，套话的本事更胜从前，不躲着点，真怕哪天连老底都给透了。”

“有这回事？”

“可不么？”

就在这两口子讨论开的当口，墨如初已经在陈衍衣那儿吃开了。

自家娘亲处理庄中要务，墨如初从小看到大，今次自然也不会避着她，只不过这次的看着，有些机密。

“娘，真的要动手？”

陈衍衣转头看她一眼，眼前女儿眉目灵动，像幼时一般看着自己，可就在前不久，这孩子，却险些殒命。

“原本，之前就是在考虑中，现下，已经不需要考虑了。”

“那娘方才停笔那么久，是在考虑怎么进攻？”

“没错。”

墨如初覆了覆眸，转而放回糕点，这一回，她还是很主动的，毕竟，机会来了，“娘，你看，我们这样，”勾起笔就往桑皮纸上提了几笔，“主攻前楼，截断后方，都是些刀口舔血的亡命之徒，必不会死守，到时四散而去，就不需要我们再做什么了。”

陈衍衣转眸望去，这杀伐之感哪来的？

“娘，怎么了？”

陈衍衣眼一颤，“没什么。”

墨如初也没多想，转手又去够糕点，吃糕点时，就又变回了熟悉的样子，刚才那一瞬，是她的错觉吗？

思索之余，还不忘提一嘴，“少吃些，莫要积食了。”

某人面色一顿，连带嚼的动作也缓了下来，“娘，我去散散步。”

女儿走后，陈衍衣静默片刻，“去演武场，叫一下裳儿月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