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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悄然过去,翌日清晨,晨光初露,墨如初浅浅醒转,闭着眼自榻上坐起身,下意识喊了声“裳儿月儿”,忽地一睁眼,想起自己已经回了庄里。
看了看床侧,她家娘亲早已起身,伸了个懒腰后,她亦起身。
往年这时节,该已落雪,今年却有些不同,但还是一样冷就是。
等到墨如初洗漱完再用完早膳出来,外间晨光还是明媚的。
刚出了自家娘亲的院子,还没走出多远,墨如初眼睑就是一提,昨儿个,她是从侧门进的,而非庄中正门,加之彼时天色又黑,所以没发现有哪里不对,可眼下,庄里上上下下,张灯结彩,这是要办喜事?
墨如初搁这儿前后左右瞧了瞧,别说,这阵仗,还有些眼熟,怎么觉着回到了当年素苒大婚的时候?
正准备找个人问问,身后忽地传来一句,
“小初?”
她回头。
“真的是你,什么时候到的,还以为你赶不及素苒的大婚了呢!”话间,陈戎芷已三步并作两步到她身前,“听大伙儿说你受伤了,来,我看看。”
转转转,而后一把稳住,“没事就好。”
墨如初这一下站稳后,也是很快抓住了重点,“你方才说,素苒大婚?”
“是呀!”
“和谁?”
“沈家的那位少主。”
墨如初一顿,半信半疑,“沈毅?”
“对,就是他。”
低下眼来的墨如初有感不对,再抬眼时,眼前人的体态变化让她更感不对,
“我走的时候,你不是就要生了吗,怎么……这是又有了?”
未及陈戎芷回答,旁边弱弱飘来一句,“就是生了之后才这样的。”
陈戎芷冷脸,一瞬眼刀划过,“你嫌弃了?”未及旁侧男子反应,她已是一句,“小初,我还有事,先走了。”话落,一把揪过旁侧人的后领,“走,去演武场。”
“媳妇儿,我错啦!”
墨如初挑了挑眉,目送两人离开。而后,她低头想了想,转而去了陈素苒的屋子。
见到她,陈素苒并未感到意外,“你到底是回来了。”
墨如初侧了侧目,榻上,婚服被归整在一旁,显然是刚试过,收回视线之际,望着妆台处的人,“这半年,发生了什么事吗?”
“……”
见她如此,墨如初进前一步,“你能走出来,向前看,我很开心,但,为什么是沈毅?”
“沈毅有什么不好吗?”妆台前,陈素苒转头。
“倒不是我对他有什么成见,”墨如初话间悬停一瞬,“那可是红颜知己满天下的人。”
“就是因为这样才好。”
墨如初愣在当场,低了低眼,似是明白了什么。
……
……
眼看婚期将近,这两日,宾客已陆续到来,衍陈庄待客有道,尽数在前院安排了客房,于是,就有了这么一幕——
“呦,小初,长成大姑娘了。”
“两年不见,怪想念的,来,先让沈大哥好好看看你。”
他眯了眯眸,接着挑了挑眉,“怎么看着,有些不一样了?”
墨如初轻笑了笑,“快收了神通,你就是这样,传到素苒耳朵里,素苒也不会吃味的。”
“……”
“你这丫头什么都好,就是说话太直。”沈毅呵呵一笑,转身走开。
看着沈毅略有些落寞的背影,她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正准备回自己的院子,刚走了没几步,忽地有人凑近,“小初,你不迟钝嘛,那怎么就没发现——”
“岳崇齐,你什么意思?明日便是大婚,今日你带口棺椁来,是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