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皱了皱眉，“历来各国皇室，这种事层出不穷，多一件少一件有什么？”

“那你在担心什么？”

“……”墨如初不说话了。

长街上，魏令钧还在向前，没有回头。

“难不成你还爱上啦？”

“……”她覆眸。

见她如此，陈戎早阖了阖眼，不得不使出最后一道杀手锏，“衣姨让我，给你带一句话。”

墨如初抬眼。

“长痛不如短痛。”

知女莫若母，下一瞬，墨如初交叠在一起的双手一紧，“走。”

……

……

天子帝都外，陈素初已换了装束，一身干脆利落，虽然是冬日，也不显臃肿，连带着盘着的发髻也放了下来。

前头，云裳云月已经策马小比了一场，眼下正信马由缰地走着。

“这快两年的时间，看来是把这俩丫头闷坏了。”

说话的，是衍陈庄老一辈中的翘楚，是陈素初也得唤一声六叔的人物。

她看向身侧并行之人，“六叔，这人你们藏得可真好啊，我在庄里这么些年，愣是没有见过她们。你们……都把人藏哪儿了？”

“这……你还得回去问庄主，六叔我不方便说。”

她挑了挑眉，那就是知道咯！于是，

“我一直认为，庄里的事，除了舅舅，就是六叔你。有些事，舅舅未必知道，但六叔你一定知道。这事儿你就是说了，舅舅他还能拿剑劈你不成？再说了，就是真动起手来，以六叔的剑法，不见得就会落了下风。”

某人脊背一直。

“要说我在庄里最敬重谁，除了舅舅，就属六叔了。”

深吸一口气，脸色一正，体态一端。

“可是今天，六叔竟然连那么一件小事都不愿意予以解惑，未免叫小初伤心。”

“这……”眼神开始松动，抬手抚须。

“六叔！”

他一抖，是呀，他就是说了，衍丰还能拿剑劈他不成？

迷魂汤已成，只等再接再厉，值此紧要关头，有人自后打马至她身侧，“初姐，要不我们也比一场？”

她转头望去，而这一打断——

这就是真动起手来……等等，某人眼一抬，衍丰？嘶——他方才都在想些什么？

一边已清醒，一边眉一惊，入目的，是十六岁的陈戎远，这一年多未见，身量抽长，连着肩都宽了不少，原本平视就可以的人，现在却要她微抬着下巴去看，别说，第一眼险些没认出来。

她就这样看着他，难道是她之前拒绝得不够明显吗？

陈戎远一脸少年锐气，满怀期待地看着她，突地，“戎远，你来得正好，庄主之前还当着我的面夸你来着，正好叫我瞧瞧，你小子最近有什么长进。”

“诶，你小子别跑！”

两人两马，一骑绝尘。

他们的身后，陈素初停在原地，望了那两人的背影一眼，神情由功亏一篑的气馁渐转为沉默，接着微低下了头。

大约一年半以前，不，是还要更往前的时候，衍陈庄曾有过这样一番对话，

“你真的要让初儿入东宫？”

“也是时候该让初儿，过个情关了。这一路，她会看清很多东西。”

墨如初抬起眼，手起，指腹在侧颊上轻抹而过。

“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