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朕现在收回成命,怕也来不及了。”
“儿臣来之前,已经命人去将赐毒酒的人拦下。”
“……”魏奉言眯眸。
“父皇,今次宫里宫外流的血,已经够多了。”
——你还要杀多少人?你明知,她们都是无辜的。
“皇弟皇妹都还小,若是因此在心中埋下怨恨的种子,来日,恐难不招致祸患,故,还请父皇收回成命。”
——言之,停手吧!
魏奉言睁眼,抬眼看了一会儿魏令钧,接着微微转头,看了一眼王直,王直会意,后退两步后,转身出殿。
此行事了,魏令钧亦告退,背身之际,
“原来,你一直是怨朕的吗?”
“……儿臣不敢。”
至此,这场看似由太子背后主导,实则由魏奉言一手促成的宫廷政变,就此落下帷幕。
……
……
劫后余生,成妃抱着被吓坏了以致哭泣不止的四公主,向着长乐含泪道谢。
作为四公主的生母,五公主的养母,成妃脱不开身,最后,是五公主强行忍下泪,送了长乐出来。
殿门外,她眼眶依旧是红的,禁不住转头问了长乐一个问题,“皇姐,为什么方才我和四姐让他们住手,他们就全然不听,还敢上手拉人?”
长乐回眸看她,好一会儿后,终是留下一句,“小人畏威,不畏德。”
那年岁安殿失火,是长乐比魏令钧先得到的消息。
她走后,五公主覆了覆眸,似是悟了什么。
……
……
今次朝堂内外流的血,较之当年,有过之而无不及,这笼罩在京都上空的漫天阴霾,也到了该驱散的时候。
长乐,可以出嫁了。
一同出嫁的,还有成安。
今上能这么做,究其缘由,成安,她还得是个公主啊!
就在墨如初这么想的时候,活儿来了。
成安的夫婿人选,那可是个大难题。她又不是今上肚子里的蛔虫,如何能猜得中那位的意思,于是,起身便去了文华殿。
文华殿内,魏令钧于百忙之中,提笔给了她答案。她就这样立在他身侧,低头看着。
第一位,礼部尚书之子——孟川。
礼部尚书向来哪边都不沾,远离朝堂纷争的同时,还能保证余生安稳。
第二位,礼部侍郎段守苛之子。
礼部侍郎段守苛稍偏郑国公,然此次事件后,不管出于哪重考量,过去后,能不能过得好就不知道了。
再往下看,段、少、平?
似乎在哪里听过,是因为段少萱吗?
就在她思绪走岔的当口,第三位的姓名也已书下,信武侯,曾良原。
这位可是要常年戍边,相当于……眼不见为净了。
“至于选谁,就看父皇的意思了。”
墨如初合上折子,转眼笑了笑,“那妾身就不打扰殿下了。”
魏令钧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最后,魏奉言选定的是,礼部尚书之子,孟川。
人选已定,当夜,礼部尚书府就有了这样一段对话,一段父子间的对话。
“陛下既将公主嫁予你,往后,你的仕途,便也到头了。”
案前人覆眸,没有说话。
孟昌德看着案前的儿子,低头合了合眼,“为父为官数十载,深感伴君,”他抬眼,“如伴虎。或许,这样也好。”
孟川亦有所悟,抬眼,“父亲的苦心,儿子明白。公主入府,定以礼待之。”
“好,时候不早了,回去歇着吧!”
孟川颔首,“父亲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