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一怒,伏尸百万。
清算来了,郑国公府,齐国公府,淑妃一脉,以及,那群告了老的。
有些人确是应该,有些人却实属无辜。
二皇子府内,天家的赏赐尤在眼前,
“小姐,趁现在,我们回去求求相爷,或许相爷能有法子,怎么说,您肚子里的,也是天家血脉啊!”
季雨芙轻摇了摇头,“对于父亲来说,我已经是弃子了。”接着,抬眼望向横梁。
同时际,季学渊坐在府中书房,久久沉默,去年太子选妃,他把两个女儿叫到跟前,其实,那个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两个女儿中,必有一死。
他闭上眼。
一个时辰后,王直携着旨意而来,看了一眼,走了。
这位大内总管携旨回宫后,二皇子妃的死讯亦传了开去。
东宫内殿,魏令钧握书的手一顿,墨如初眼帘一颤,此番带起的,是喜帕下新嫁娘的双肩轻颤,太华殿前的颔首示意,中秋家宴的低眉浅笑……她覆眸,看向自己的手,莹白细长,指尖润圆,全是血。
“怎么了?”
未察觉间,魏令钧的目光已自书间递来。
她吸入一口气,“没什么,”接着转眸望去,“眼下,殿下不是该很忙吗?”
“已经不需要我做什么了。”
“殿下似乎……并不开心。”
他轻笑一声,“都是输家。”说着,视线转回书上。
……
……
之前有一句话,魏令钧说得很对,确实已经不需要他做什么了,墙倒,众人推。
第一个,便是徐行简,这说好听了,是大义灭亲,说难听了,六亲不认。
不过,最狠的还不是他,而是那群沾亲带故的,往日大树底下好乘凉,而今,那雷厉风行的办案手段,那自证清白的决心,割席,毫不拖泥带水,看得昔日政敌都不忍再痛打落水狗。
就这样几方合力之下,哪哪都是证据,头点地的头点地,罢官的罢官,没为官奴的没为官奴。其中,最值得一提的,便是郑国公府,嫡系男丁尽数处死,其余的——
流刑。
也算是称了淑妃的意,有一个,算一个,都来给她陪葬。
而那日,淑妃找过的所有人中,只有一个人活了下来——
沈衷若。
倒也不是法外施恩,一不小心给漏了过去,而是因为他转投了左相。
是的,那日后,他在左相面前卖了淑妃。
……
……
这一下,朝里的解决完了,还有宫里的。
一日午时,墨如初和长乐正好行至成妃的殿门外,忽地有人自内奔出,侧着的半边身子猛地撞了上来,好在云裳云月在后面轻扶了她一把。
墨如初立稳身子,五公主看清是她,死死抓住她的袖子,“皇嫂,救命。”
她皱眉不解,在宫里,何事能让一名公主如此惊慌?
“父皇下令,除了贤妃娘娘外,宫妃全数赐死。”
“什么?”
墨如初同长乐对视一眼,停顿片刻后,长乐转步入内,墨如初转身即走。
成妃殿内,
“你们这是做什么?都给我住手!”
毒酒已经喂到了成妃嘴边,成妃挣扎着,四公主被人硬拉着,拦在一旁,不让靠近。
下手的内侍停了手,转身,“长乐公主,这……乃皇命。”
长乐眯眸,上前,一手掀了掌盘,接着夺过内侍手中之物生掷在地,“毒酒不小心被我打翻了,回去再备一份吧!”
“……”
“耽误了时辰,父皇怪罪下来,我来担。”
“……是。”
就在长乐在成妃殿内坐下不久后,墨如初也到了文华殿,未进殿门,那声殿下已出口,案前的魏令钧抬眼。
最后,让魏奉言收回成命的,是魏令钧。
乾元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