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妃哂笑，“这是挑拨吗？我不过是想告诉他，当年的某些事而已。多可怜的孩子啊，连自己的母后当年经历了什么，都不知道。”

“……”

殿外，魏令钧沉了沉气，松了墨如初的手，待到上了车驾，微晃的马车内，墨如初看着他，指尖微动了动，又蜷了回来。

反观殿内，不过方才那一会儿光景，也不知淑妃说了些什么，引得王直出声干预，

“娘娘，你纵是不为自己的母家想，至少，也要为成安公主想想。成安公主现下，还什么都不知道呢！”

“……”

魏奉言看了一眼王直，王直续道：“当年岁安殿失火，牵涉其中的还有哪些人，娘娘还是快些交代了，莫再耽搁。”

“原来留我到现在，是为了这个。”淑妃就势收回眼，仿佛在思考些什么。

魏奉言已经没了耐性，“还有谁？”

她终是做了选择，转而抬起眼，“太多了，朝里，宫里，多少人等着她死，她挡了多少人的路，你还不知道吗？”

接着轻描淡写地笑了笑，“怪她自己呀，谁让她要故作慈悲，救了不该救的人？寇太妃，心思可不简单。”

对此，魏奉言丝毫未感意外，话声冷漠，“所以，你杀了她。”

“是，因为她已经没用了。”话间，她似是一下反应过来了什么，“原来你一直知道是我杀了她。”后而再悟，“那你也一定知道，容妃是怎么死的了？”终而了悟，“所以，那三年里你对后宫诸事不闻不问，就是为了让所有人看看，她掌管下的后宫，同我掌管下的后宫，是怎样一个天差地别。这样，等她复位后，所有人，就会安分。而你，就可以跟她回到从前。”

魏奉言没有回答，“还有谁？”

兀自发了两声笑，她抬眼，“还有你呀，魏奉言。”

“从一开始，就是你给了我机会，下诏让我进宫的，是你，废她的，也是你，就连她的死，也是你逼我的。要不是你废了她后，屡次在她殿外徘徊，我也不会动杀心。所以，说到底，害死她的，是你呀！”

魏奉言深吸一口气，明显动了真怒。

她却转而若有所失地低下头，似是自言自语，“可是我没有想到，她死了，我还是不得解脱，那该怎么做呢？”此刻，她似是真的在思索，接着猛一抬眼，“那就把你们的女儿踩进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