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如初没有回答，因为她知道，他并不是真的想要她回答什么，那个答案，他心里再清楚不过。

变生肘腋就在眼前，任谁，都无法阻拦。

天色将暗，在王直的引领下，他们入到偏殿，殿内没有掌灯，以致略有些昏暗，首先入目的，是那道明黄的背影，阶下，魏奉言回过身，而后，他们看到了地上，魏令峥的尸体。

以及，软坐在尸体旁，不知那样沉寂了多久的淑妃。

震惊下，两人谁也没有动，而方才引了他们入殿的王直已去而复返，“陛下，禁军已经开始动了，要直接按下吗？”

“不必。”

魏令钧和墨如初眉眼相继一动，王直领命向外。

也就是在那一瞬间，淑妃明白了所有。

“真是好算计。”她抬头看了一眼魏奉言，再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魏令钧，“我竟没想到，你们父子还有这种默契。”复而低下头，似是在酝酿些什么。

同时际，魏奉言看了一眼他那儿子，及其身后立着的墨如初，皱了皱眉，“太子，你先回去。”

魏令钧亦有此意，覆了覆眸，“儿臣告退。”说着后退转身。

“太子莫急着走啊！”

他脚下一顿，微偏过头。

“太子难道不想知道，当年孙后为什么会突然不愿见你，甚至连你罚跪雪地都没有来求情，跪晕过后连日高烧不退，更加没去看你一眼？”

他侧了侧头，没有回身。

“太子，带着太子妃，回去。”

“……儿臣遵命。”话落，向前径直带了她的手离开。

墨如初眉眼一动，望了一眼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转而任由他牵着，直至在殿门前，与王直擦身而过。

王直合上殿门。

“死到临头，还想挑拨离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