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场雨下了许久,墨如初并没有等雨停,转眼回了东宫,即便有步撵,但这一路走来,裙角还是遭了殃。
“这雨太大,你们也各自回去换一身衣裳吧!”
云裳云月以及巧儿先后颔首。
淑妃虽是闭门不出,但消息得到得那是比谁都快。
“很好,之前陛下欲废太子之言,已在朝臣间传遍,现在,我再给他们父子加把火。”
“把本妃的话,一字不差地传出去。这之后,自然会有无数张嘴,替本妃把该有的不该有的全加上。”
其后,谣言,大致是这么一个走向——
太子妃日常往来明含殿,偏偏那日风雨交加,陛下也在。
那日风雨交加,太子妃在明含殿呆得最久,偏偏陛下也在,估摸着有一个时辰吧!
那日明含殿外,风雨交加,殿内只有太子妃和陛下,足足呆了一个时辰呢!太子妃回来的时候,裙角都是湿的。
一切,就真如淑妃所言,尽在掌握,本打算再费点力,让人把话传到魏令钧耳朵里,忽地手一抬,“不用,会有人的。”
自打琼玉阁那一遭后,这三个月来,魏令钧的伤一直没好,因为彼时那暗器,是涂了毒的,以至于即便服了解药,但已被毒性浸蚀的伤口,它愈合得非常慢。
午膳过后,换完药,墨如初收回眼,端起掌盘起身走向柜阁,魏令钧靠坐在榻上,转头看向她的背影,眼神晦暗不明,不知在想些什么。
……
……
翌日朝议,诸项大事,乾纲独断,不容他人置喙。
也是,现如今魏奉言的决定,谁敢唱反调?
“父皇,儿臣以为……”
空气突然安静,魏奉言转眸望去,父子对视。
满殿朝臣愕然,低头目色游移,甚至都不敢转头乱看,有人头一回进殿,险些没被吓破胆。
朝议就此停摆,有几名官员先出来,还未走远就乱开了,
“这太子殿下今日是怎么了,怎么敢当殿——”说着问向身侧同僚,“你们是不是知道什么?”
有人轻一拂袖,转眸,“不该问的别问,更别瞎打听。”
“诶,你们倒是给说说,别走呀!”眼见几名同僚走远,那人眼神左看右看,百般疑惑,以至于忘了跟上。
聪明的,脚下片刻不敢耽搁,早早走了,而就在他们走远之后,那离了太华殿,身后跟着不少朝臣的季学渊停下脚步,面上带笑,对着身后亦有着三两朝臣的墨端行来了一句,
“墨相,有个好女儿呀!”
墨端行脸一下黑了。
有人此时想起来走了,但脚下又不敢动,毕竟,谁敢在这个时候引起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