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全员入座,但真要算算,还是缺了一个人——
方倩茹。
不过,倒也没有人在意。
虽是家宴,但礼节不可废,该走的流程还得走,转眼前首处,魏令钧自座间起身,单手举杯,“早前父皇罢了寿辰,今日皇弟皇妹也都在,儿臣在此,仅以薄酒一杯,祝父皇龙体安康,益寿延年。”
魏奉言看了看他,目光叫人琢磨不透,“太子,有心了。”
按顺序,下一个本该是魏令峥,不想,却被长乐给截了,“儿臣也有话说,”但见她举杯起身,“之前都是长乐不懂事,累得父皇和皇兄给收拾烂摊子,长乐知道错了,以后会懂事了。”
接着,当哥的侧去一眼,当爹的轻笑一声,“你要是真能懂事,那才好。”
长乐挤了挤眉,转而坐下。
这下,怎么也该魏令峥了,但兴许是上回单独见自家父皇时挨了训斥,魏令峥如今还心有余悸,握着酒杯的手不禁有些抖。
最后,是二皇子妃季雨芙代为祝词,倒也中规中矩。
之后便是三皇子魏令泽携妻室,温润儒雅,敛尽锋芒。
墨如初循声望过去,正见魏令峥把一小碟菜轻推给二皇子妃,二皇子妃低眉浅笑,转性了?
余下的两位皇子和三位公主都坐在各自的母亲身边,五皇子和六皇子埋头吃着菜,三公主和四公主已经亭亭玉立,一眼美人胚子。
席间,四公主悄悄望了一眼前首处,又小心翼翼收了回来,不知是在望谁。其身旁的五公主,是三人中最小,却也是出落得最好的那个,颇有些长乐当年的样,非是样貌,而是眼中神韵。
“日子过得可真快,一转眼长乐都成大姑娘了,去年家宴时,还只会一个劲儿任性,今年长乐都许人了,眼下也就成安还没定下,陛下可不能厚此薄彼。”
听到淑妃开口说话,长乐本能就要呛声,但转念一想,忍了。
“贤妃妹妹,你觉得呢?”
“这……”贤妃低头,“崔姐姐说的是。”
贤妃这边话落,那边魏奉言亦开了口,“既如此,成安,你自己的意思呢?”
被点到名的成安先是看了眼自家母妃,手下微微蜷紧,低了低头后,终是看向主位上的那人,“儿臣觉得,还是先缓一缓的好。”
魏奉言颔首,“那就缓一缓,也无妨。”
淑妃瞪了成安一眼,接着转头笑道:“陛下怕是不懂女儿家的心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成安怎么说出想嫁人的话来?”
长乐嗤笑一声,“这是已经看好贤婿了呀!”
“长乐你此言何意?”
“呀,你听得见呢,我还当你耳背眼也盲,看不见成安那一脸不情愿的样儿呢!”
淑妃沉了沉气,先是看了一眼成安,而后视线回望,“想这平日里,长乐你不欺负成安已是不错,今日这般,莫不是在打什么歪主意?”
“我要打人主意,都是明着来,不像有些人,”长乐忽地脸一沉,“净会背地里使手段。”
眼看气氛瞬间冷了下来,魏令钧微偏过头,“长乐。”
长乐两边嘴角下压,吸了一口气,低头。
见状,墨如初探手过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长乐的情绪稍被安抚,轻吸一口气后,偏头对着墨如初轻扯了下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