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怕,醉翁之意不在酒。”
“什么?”
“……没什么。”墨如初顿了一下,“我先回我那院子,一会儿,若是有人要见我,你直接着人给引来便是。”
毕竟,这个世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
墨如初走后,趁着那么点间隙,商静微一转头,开始同榻上的那个小不点儿大眼瞪小眼,“说,你是不是我生的?”
“诶嘿嘿~”
……
……
与墨端行谈完后,时辰还早,魏令钧也不急着回宫,但也总要有个去处,而这府里,他能去的,大抵也只有墨如初旧时的闺房。
结果,夫妻俩就这样碰到了一处。
院外立着徐慎吴怀,她推开门时,他正背身打量着她的闺房。
“殿下好兴致啊!”
魏令钧回身笑笑,“也算偷得浮生半日闲了。”
两人稍聊了一会儿,不经意间,魏令钧瞥到了不远处的那扇窗,视线停留一瞬,转而带回,“对了,你我大婚前夜——”
“太子妃,段家小姐求见。”
两人齐齐转头,墨如初覆了覆眸,转而望向他,“若不然,殿下避一避?”
稍顷,闭下的帘幕后,魏令钧坐在妆台前的圆凳上,稍稍摆弄了下妆台上的陈设,随手推开一个木盒,拿起里头的物件,是条发带,来回看了看,轻笑了笑后,放回。
伴着那门开而又关的声响,有话声自帘幕外传入,那些场面话他并没有留心去听,直到帘外传来这样一番对话——
“上月十一,太子殿下现身琼玉阁。”
“段小姐,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此事乃家父由郑国公处得晓。”
“……”
“太子妃同太子殿下夫妻情深,不管出于何种考量,太子妃定然不放心太子殿下只身前往,因此,小女斗胆猜测,五城兵马司异动那晚,太子妃就在太子殿下身侧。”
猜错了缘由,却是猜中了结果。
“所以?”
帘外传来轻微的响动。
“段小姐何故如此?有什么话起来说。”
“小女此来是有一事相求,太子妃不应,小女就不起。”
“那你说吧!”
一瞬的静默后,“下月十三,小女便要嫁予徐府二公子。小女亦知,他有一位情人,名唤梦意。当晚,太子同太子妃是为她而去,今日小女,也是为她。”
“为何是为她?”
“因为她不安分。”
墨如初不解。
“她若是个安分懂知足的,将来小女入府后,也愿意接纳她入府。但她行那等欲迎还拒的把戏,可见她所图更大,这是小女不能容忍的。”
她想,她大致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
“在这件事上,小女半步都退不得。”
“那,段小姐想我如何?”
但见段少萱面容一定,“只要太子妃同太子殿下不插手,小女自有法子,让她知难而退。”
墨如初看着眼前的女子,定定然看着,沉默良久后,“段小姐可曾想过,此事的决定权,并不在梦意的手上。”
段少萱似是一惊,低头沉思片刻后,转而抬眼,“小女的父兄,小女会尽全力游说,让他们立足于太子殿下一侧。”
“……”
这一刻,墨如初忽然有一瞬的恍惚,如若她早年没有去往江湖,而是长在这里,最后,会不会就是这副样子?
不,虽不至于是这副样子,怕也是相去无几。
“太子妃之所以拒绝,无外乎是因为她用着顺手,而今,同样的利益,她能给到的,小女也能给到。而小女,只要太子妃一句话。”
墨如初犹豫了,她的这份犹豫并不在于要不要答应,而在于该怎么在帘幕后的那人侧过耳的情况下拒绝。
“段小姐可要思虑清楚,这趟浑水,令父兄蹚进来了,再要抽身,可不容易。”
此言已是婉拒,还是双双婉拒,这是段少萱无论如何都没有料想到的,以至于就在那一瞬没能沉住气,
“以她的手段,太子妃难道就不怕,终有一日,连太子殿下亦会成为她的入幕之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