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当夜与太子同去,不也正是因为惧怕这一点吗?”
惧怕?
“一个人尽可夫的妓子,不知廉耻,视贞洁如无物。”
墨如初先是皱了皱眉,再是微微瞠目。
——娘,为什么,我想不明白,我不懂。
——……初儿,其实,这并不矛盾。她或许并不真的在意那所谓的贞洁,只不过,于她而言,失去贞洁,便是失权,所以当初,不惜一死,以全贞洁。
——而当那份贞洁可换取的利益远高那份权时,又另当别论了。
——初儿,这一刻,娘更痛心的是,你将来,或许也逃不过这样的命运。
“小女斗胆,还请太子妃将心比心……”
看着眼前犹在力图晓她以情动她以理的段少萱,墨如初整个人仿佛是抽离的。
“段小姐今日来此,令尊可知晓?”
段少萱愕然,复而低头,目光隐动,流露出些许惊慌,什么都没得到反透了底给人家,这若是叫父亲知晓,可能就要换小妹……
看着她,墨如初轻合了合眼,接着,也算是下了逐客令,“出了这道门,段小姐只需记得,今日你未曾求见,我亦没有见过你。至于其他事,太子同我,一概不知。”
闻言,段少萱暗松了一口气,终不再多作纠缠,起身施礼告退,却在转身那一瞬,不经意瞥到了眼旁侧闭下的帘幕,覆着的眸色来回一转,低着头缓缓侧回身,“方才是小女失言,可小女实在疑惑,故,想请太子妃回答小女最后一个问题。”
“你问。”
她抬眼,带着三分不怀好意,“若有一日,太子殿下的身旁出现她人,分去了原本独属于太子妃的目光,太子妃当如何?”
不愧是礼部侍郎家的,不卑不亢的形容下,便敢于据理力争,不畏权贵,墨如初心下轻笑,却也没忘记回答她的问题,“若是真有这么一日,那必是因为我不够好,看着殿下与她人,纵是伤心,也只能暗自垂泪。”
应当能过关了。
“如此,段小姐可平衡了?”
段少萱终是走了,但麻烦,远还没有完,眼看魏令钧自帘后走出,墨如初起身面向他,同时,也准备好了承接他的不满,毕竟,是未经他首肯,擅自拒绝了一大助力,这若是将来用得上呢,正想着说辞,他已近身,
“当真会暗自垂泪?”
墨如初一愣,垂了垂眼,转而起笑,“当真。”
对视间,他眸色转深,她眼一颤,覆眸,待到再抬眼时,他已更进一步,正对间,她的腰后是桌,他的腰后是榻。
“殿下,申时过半了。”
外间的两人尽职尽责,谨遵魏令钧早前的吩咐,眼看到了回宫的时辰,适时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