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一个月过去,要问这一个月里,京中最炙手可热的人物是谁——
徐行简。
这连带着徐府的大门都险些要被踏破。
偏偏此刻,这位风头正盛的人物并不在府里,而是正向着他那恩师登门谢罪,
“二皇子一事,恩师容禀。”
“学生所行之事,既为前程,亦为恩师。一月前,学生接下这差事时,已经有太多人循着恩师跟二皇子的那层关系,猜想学生定必会用尽手段将二皇子摘出去。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学生若是不一查到底,到时,学生被问责事小,连累恩师受人非议事大。”
“加之二皇子确不无辜,是故……眼下风头已过,学生这才敢登门,还请恩师见谅。”
季学渊面色寡淡地听完,看着案前人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欣赏,欣赏中隐着忌惮,但说到底,此事已翻篇,他亦不欲再追究,转而问出一句,
“听闻,你的亲事定下了。”
“是。”
“是谁家姑娘?”
徐行简轻笑一声,“礼部侍郎,段大人家。”
“婚期定于何时?”
“下月十三。”
季学渊轻笑了笑,“是个好日子,都是要有家室的人了,有些该断的,是不是也该断一断了?”
对此,徐行简嘴上是应着的,但前脚刚出了相府大门的他,后脚就去了琼玉阁,也因此,吃了有生以来第一道闭门羹。
立在门前,徐行简沉默了片刻。
对里头的人,他是喜欢的,甚是喜欢,但,这同他在仕途上的联姻,是两码事。
实际上,他最开始属意的,是吏部尚书的女儿——冯秋瑾。奈何,其与墨易晗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虽说是娃娃亲,当不得真,但毕竟,那头是右相。加之吏部刚出了宣务科那档子事,他权衡再三,终是不得不退而求其次。
也不是没有想过礼部尚书的女儿,但说来也是不巧,礼部尚书膝下有两个女儿,大的那个在当年公主选伴读前就已出嫁,小的那个在前年太子选妃初次被提到台面上前,亦出了嫁。
所以,从一开始就未被列入名单。
不过,话说回来,对于段少萱,总体来说,他还是满意的——
一个合格的妻室人选。
定下婚期时,他的脑海中确实有浮现过里间人的身影,但也只是一闪而过,甚至都不曾去想,她知道后会如何?因为,并不重要。
她一向知情识趣,有些事,她理应早已明白。可明白是一回事,当事情真的发生了,能不能接受,又是另外一回事。
她今日有此反应,想来,是真的伤了心。
所以,徐行简并没有动怒,望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后,他转身,让她闹一闹脾气,也无妨。
转眼下楼,而另一头,段府小公子段少阳正进琼玉阁的大门。于是,就有了这么一幕,未来姐夫与小舅子擦肩而过。
……
……
梦意和徐行简之间裂痕已现,反观另一处的某两人,却似要渐入佳境。
午膳的菜色皆已布好,如这一月来一般,季雨芙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
她回头,看着他语意温婉,“殿下有什么要吩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