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没有?”
“……”
“没有人硬要你作陪?”
梦意微窒了窒,再抬眼时,勉强勾起的笑中略带几分释然,“也不过是挨个斟杯水酒的事,莫驳了他们的面子,让他们舒心便是。到底是齐国公府的人,我也怕你为难。”
“……”
欢场女子,最懂察言观色,知他没有责怪之意,梦意轻笑一声,“不说这些了,之前好些日子没来,是有什么事给耽搁了吗?”说着回身倒酒。
“是有些事,都是些朝局纷争,差事不好办。”徐行简稍稍往后一靠。
“那为何还要接这差事?”女子抬眉递上水酒。
轻笑着接过,徐行简一饮而下,“富贵,险中求。”
梦意眸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自他手中接回酒杯放回小桌时,状似不经意地问了句,“那,你打算如何做?”
徐行简眼一提,细细打量她一下,逐渐沉下脸,“你以往从不会问这些事,是有什么人,找到你了?”
“……”
“是太子的人?”
对此,梦意没有隐瞒,“是。”
徐行简目色一沉,“那人说了什么?”
“……二皇子一事……”
“而你答应了?”
她颔首。
“为什么?你应当知道,一旦我这么做了,就相当于是站到了太子一边,至少,在旁人眼中,是我主动,向太子投了诚。如此,你还想我这么做?”
因着早有准备,所以梦意并没有被这话问住,只见她软下眉眼,“朝堂大事,我一介女流,自是不懂的,但,我与那孩子曾有一面之缘,她才十五岁,死得冤。”
“这世上死得冤的可太多了,哪管得过来?”话间,他倾身过来,握她手腕,“这不是理由,我要听实话。”
在他深不见底的目光逼视下,梦意的神色染上了一丝感伤,整个身子软下,缓缓依偎上他的肩头,连声线都暗淡了许多,“看到那孩子,就像是看到了曾经的自己,我当年这个年纪时,要不是恰好遇上了你,这会儿,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徐行简不再说话,良久过后,抬臂慢搂上她的肩头。
不多时,屋内烛火隐动,纱幕轻摆,外间明月高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