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则，做成铁案这个事，就是淑妃不说，郑国公也会做。

今日朝议，势难回转，郑国公一脉久候多时，势头很盛，逼得宣务科和二皇子的案子都先搁到了一边，先处置了这个案子。

程俭良是死了，但事情还没有完，处置不了他，还可以处置他的家人……

转眼下朝，与往日不同的是，今日，魏令钧并没有去到文华殿，而是随着他家父皇一道，走在长廊之上，他很清楚，此时保持缄默，是为上策，免遭迁怒，但……他望了眼自家父皇的背影，沉默片刻后，终是前行两步，于其身侧开口，

“父皇，事情未经彻查，就下定论，无论如何，流刑也未免——”

魏奉言依旧阴沉着脸，步履向前，冷冷出声，“有些事，是做给天下人看的。”

“但是父皇——”他还想再说些什么，殊不知，方才的那句话已经耗尽了他家父皇的最后一丝耐心，但见魏奉言脚步一停，回身便是一句：“现在知道来求情了？啊？”

“你这阵子在做什么？你的心思都去了哪里？”

“几个女人闹得你焦头烂额无心他顾，你这个储君怎么当的？！”

字字铿锵，掷地有声，魏令钧覆着眸，没有说话。

许是发觉当众训斥不适宜，最后的最后，

“若是连几个女人都镇不住，那你这个位子，不妨换个人来坐坐。”语气很平静，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转个头，随手就可以给办了。

周遭静了片刻，魏奉言不再看他那儿子，径直从其身旁走过，扬长而去，王直不敢停留，带头跟上，其后的内侍一个跟一个，独留魏令钧一人留在那儿，覆眸久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