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还请借一步说话。”
不知是不想再应付这群朝臣,还是其他什么原因,魏令钧竟是允了。
而就在前朝借一步说话的当口,转眼后宫,淑妃的手,伸到了方倩茹那里。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方倩茹拒绝了,更确切地说,是她身边的嬷嬷,拒绝了。
但有时候,拒绝一次,不代表能拒绝第二次,这一而再,再而三,最终,还是连上了线。若问那位嬷嬷为什么没有阻拦,也简单,她委实也是被方倩茹闹得不行了,万般无奈下,才松了口。
偏偏这个时候,方倩茹有了些脑子,知道质疑了,
“可淑妃为什么要帮我们?”
“想必,是因为朝上的那些事,无法再看着墨相同太子殿下走得太近。”
“那她不选季晚凌而选我,难道是因为季晚凌身后是左相?”
“诶,小姐总算开窍了。”
消了疑心,方倩茹很快又有了新的问题,“嬷嬷觉得,就拿上回例银的事发难,如何?”
听了这话,许嬷嬷叹了一口气,“若不能一击即中,那又有什么用处呢?这要是让殿下知道,我们是为了例银闹,不免显得小家子气,更莫说,还没有实据,就算闹到了太子殿下跟前,怕也讨不了好。再者,太子妃指不定就等着我们闹到殿下那儿,只怕是早已备好了说辞,到时反倒成了我们无理取闹,她识大体了。”
“所以,我们就是要闹,也一定不能是例银用度的事,必须得是一项可以一击即中,让她无法翻身的大罪。小姐细想,若是我们费那么大劲儿,最后结果却是不痛不痒、小惩大诫,岂非徒劳?这白忙活一场不说,之后恐还要遭报复。”
类似的话,上回也说过,这好说歹说,总算是听进去了。
一旁的侍女澄儿看了看许嬷嬷的脸色,低头怯怯开口:“殿下近些时日都是酉时三刻回来,同太子妃一同用晚膳。接下来几日,想必也不会例外。”
听罢,方倩茹先是一脸嫉妒地攥紧了手,旋即面色一顿反应过来,抬眼满怀希望地问起了眼前人的意见。
许嬷嬷淡扫了澄儿一眼,接着回过头看向自家小姐,“不可,断断不能选在太子殿下在的时候。”
“为何?”
“那是打太子殿下的脸哪!一个不好,太子殿下若是再帮着太子妃将此事遮掩下,那才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不止白费功夫,还平白遭了厌弃。我们得先把事情坐实了,让太子妃辩无可辩,如此一来,太子殿下即便是想保她,也难。”
方倩茹听得一愣一愣,但还是点了点头。
“但这一招委实太险,无异与虎谋皮,我们还是得先想个能全身而退的招。就是真的一击未成,好歹,也让小姐在太子殿下面前,先露个脸。”
“嗯。”方倩茹激动地应了一声,“我就知道嬷嬷一定会有法子。”
却不知,老妇人心中暗叹一声,也是聚满了无奈,接着开口又交代了一些话,想着趁着她开心,能听得进去。
如此,万事俱备,东风也有了,只待发难。
计策是好计策,但——
有那么一粒药,它先是莫名滚在东宫某个隐秘角落,接着,就出现在了云月手里,云月将手心展到墨如初面前,墨如初探手取过,放至眼前,来回端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