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大人久等，陛下方才动了怒，如今龙体欠安。诸位将带来的贺礼留下，便可以回了。对了，明日朝议，请早。”

好些个朝臣倒吸一口凉气，咽了咽声之余，王直身后鱼贯而出的内侍已经开始一一验收礼单。

这位大内总管叮嘱了一句“动作利索些”后，转而向着前头的魏令钧走去，

“太子殿下也请回吧！”

话音方落，其身后的内侍已经恭敬上前，从侍卫手中接过了东宫备下的贺礼。

“今日又要辛苦太子殿下了，折子会照例送往文华殿。”

魏令钧覆了覆眸，接着微微偏过头，“你们先回去。”

墨如初眉眼一动，稍点了下头后，回头望了一眼季晚凌和方倩茹，两人倒也都很识大体地同她一道离开，只不过，目光中多少带了些留恋。

行经二皇子的三位妻室身旁时，季晚凌停下了脚步，“姐姐，那凌儿就先走了。”

其姐在轻应了一声后，顺着眼角余光看向墨如初，目光交汇之余，她颔首示意，墨如初微愣，随即亦颔首回以一笑，想着这善意，莫不是源自去年二皇子大婚时她帮她把所有人谢绝在外？

上了步撵，一路往回走，途经御花园，这等时候，自然不会有什么赏花的闲情逸致，待到回到东宫，整一路上倒也相安无事。

三人本该各回各的住处，却不想，

“姐姐。”

实则，这声姐姐墨如初是真不想应，因为会让她想到墨易晗。

回转过身望过去，喊住她的，是方倩茹。

“姐姐可还记得，我们入东宫多少时日了？”

墨如初一愣，没记错的话，十一个月了。

“算上今日，是三百三十二日。这三百来个日夜，姐姐夜夜有殿下陪着，自然不会留意这种事，却不知妾身，可是每日掰着手指头在数呢！”

宫中女人的宿命，多是如此。

墨如初没有说话，只因，她确实也说不了什么，遂只是静静看着对方。

其后，还是季晚凌上前打起了圆场，“倩茹她心直口快，还请姐姐勿怪。”话虽如此，但眼神中却有着同病相怜的悲戚。

“不妨事。”

最终，方倩茹被季晚凌拉走，她站在那里，看着她们的背影。

“太子妃……”身后的云裳云月轻唤了她一声，似有些担心。

“不觉得很可怜吗？”若是最终成为那样。

短暂的思绪掠过，她收回眼，“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