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依旧笑着。
那笑仿佛看透一切,魏令钧不喜欢,所以,他低头吻她。
她很聪明,也很识时务,双臂再次环上来,仰唇回应着他。
缎被之下,除了热,还是热……
慢慢地,情热冷却,她还在缓着气,他却已伏在她的耳畔,沉出一口气后,“如果我说,是因为想要呢?”
墨如初嘴唇一合,默默把话听入耳里,也仅止于耳里,接着偏过头,与他对视,“殿下,该起身了。”
在魏令钧听来,这句话的言外之意,无异于——你觉得,我会信?
于是,他抽身。
几乎是他离榻的那一瞬,墨如初就后悔了,她方才应该假装相信才是,就是一脸相信地窝进他怀里,也比直接开口让起身要好。
到底有求于人,眼下这事儿还没办呢,怎么也不能先把过河的桥给拆了。
虽说这事儿她不求他也会做,但,要是他突然又有了什么她不知道的考量……再念及他起身前那一眼,墨如初不由地起了警觉,遂不再像往常一样翻个身接着睡,而是起身下了榻。
两刻钟后,魏令钧看着眼前微低着头认认真真为他整装的人,
“今日这么殷勤……”
本来呢,墨如初是做不来同时也不理解这种晨起为夫整装的事,就好比她极年幼时,偶因夜里做恶梦跑去同爹娘挤一张床,她爹神色似有不喜,张口像是要说些什么,但她家娘亲没有给她爹开口的机会,径直将她抱上了榻,睡中间。
等到第二天晨起,窝在被窝里的她偷偷睁眼,瞧着自家爹娘在榻前的那股甜腻劲儿,捂嘴偷笑过后,忽生疑惑,识相地等她爹转身离开寝房她娘回到榻上陪她的当口,再自然不过地依偎进她娘的怀里,侧脸枕在胸前,嘟嘴懒懒问出一句,“娘,爹他自己没有手吗?我都会自己穿衣了,爹还要娘帮。”
那时,娘怎么回答的来着?
记忆太遥远,有些记不清了。
如今,她两手离了腰带,转而向上细细理着身前人的前襟,手间微抚轻顺下来,接着抬眼看他,眉目间俱是温柔,“再一月,就是父皇的寿辰,贺礼,殿下可备好了?有什么需要妾身为殿下做的吗?”
是了,她在提醒他,她还有用处,很大的用处,在价值被榨干之前,她要的东西,他也得给。
魏令钧听懂了,所以,敛了笑,“你想说什么?”
没有再拐弯抹角,甚至于,她进前一步,柔情似水,“殿下公务繁重,妾身不敢相扰,只盼,殿下莫忘了昨日应妾身的事。”
他的目光冷下,温度不再,就这样看了她一瞬,最终抬手搭上她的手背,将她的手自胸前缓缓带下,“看来,你是真的很在意你兄嫂啊!”
“……”
眼看着人收回视线,转身离开,墨如初偏头想了想,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把某个弱点暴露给了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