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等你让父亲点头了再说吧!”
“小初,我到底还是不是你亲哥了?”
“我寻思着这问题,你得去问娘才对。”
墨然安深吸一口气,沉默了一会儿,逼着自己平心静气后随即重整旗鼓,“小初,你知道父亲这次为什么允我来吗?”
“难不成是让你带个媳妇儿回去见他?”
“哪能啊?”墨然安笑得好不得意,“你明年,就要及笄了吧?也是时候该许人了。父亲对你的婚事可是很上心的。”
“……”
想开别人玩笑,结果被扯到了自己身上,墨如初当即表情一收。
“父亲已经在看了,还问了问我的意思,我以你在这边兴许已有心仪之人为理由先行搪塞了过去。可照这些时日看来,应是没有的,这喜欢你的倒是有,但你似乎并没有察觉。你说,这趟回去,大哥我该怎么回呢?”
“……”
“皇家自是不能进的,哪天斗起来,满府都得搭进去。可京城高门子弟中,出类拔萃的,也就那么几个。薛正嘛,已经跟柳家姑娘定下了,我瞧着,他身边那兄弟就不错,十五岁随着镇国将军上战场,虽说有祖辈的封荫在,但如今搁到他手里的东西,一多半都是他自己挣来的。这要是能成了,你同柳家姑娘也能相互做个伴,不也挺好。”
墨如初没有说话,只用一脸看傻子的表情看她家大哥。
她家大哥也不恼,伴之一脸的风轻云淡,“怎么,难不成你在这儿真有喜欢的人了?”
“甭想套话,要嫁你去嫁,反正,我不回去。”
“瞧你,总算说出真心话了吧!父亲早就猜到,这么些年在外头,你大抵心都野了。”
“是又如何?父亲还能派人把我绑回去不成?已经位极人臣,再高还能高到哪里去,还需要把我用作棋子去联姻吗?”
此话一出,墨然安难得肃容,“小初,父亲他是真的关心你。”
“是吗?”
“小初,你这样,大哥我会很为难的。”
“给你牵个线,自然就不难了。”
“……”
回忆尽处,马车也已在相府大门前停下。
下了马车站定,墨如初抬眼望去,府门前,是经年不变的两尊石狮像,比之人心世事,这大概是这些年相府唯一不变的东西。
想她当年同她家大哥说那些话时,哪里想到会有今日,一时间,竟油然生出了一种恍惚之感,但她到底没有忘记,自己今日是来干什么的。
“说吧,怎么回事儿?”
紧闭的房门前,墨如初如是对她家大哥道。而早已久候她多时,就等她来救命的墨然安也是极为顺溜地把事情的原委一股脑地全倒了出来。
“前些日子父亲找我,要我弃武从文入仕途,静儿不愿意,偏父命难违,我两头难哪!晚上我俩拌了两句嘴,之后我多喝了几杯,一个不防就着了道了。”
当下,墨如初在心中把这话翻译了一下,也就是说,夫妻吵架,她家大哥借酒浇愁,接着成功把他自个儿灌醉,就这样……给了别人机会。
很好,又是一个借醉佯疯的故事,墨如初差点都要笑出了声,偏偏此时她那大哥还要给这故事加上那么一句,“这真不怪我,我也不想的。”
合了合眼,墨如初脸上原本的柔和尽数消没而去,逐渐化为冷漠,“大哥,你知道你现在这样子像什么吗?”
墨然安皱眉。
“你现在这样子,就像父亲当年一样,但至少,他做了会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