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到底是父皇啊!
同样分得清厉害的长乐,也没有再过多纠缠,撇了撇嘴,很快转换了话题,“皇兄,有件事……”
“不行。”
长乐一愣,随即跺脚,“我都还没说什么事呢!”
哪知她那皇兄看都不看她,而后更是兜头一盆冷水,“镇国将军府现在正在风口浪尖上,多少双眼睛正盯着,你此时去见顾穆,是生怕不落人口实?”
长乐一听,忽然觉得,这言外之意可不又是让她死了这条心吗?
与前次不同的是,这回,长乐学聪明了,“可是,嫂嫂说……”
如愿看到自家皇兄翻开折子的手一顿,长乐挑眉,面上嘿嘿一笑,“嫂嫂同我说,皇兄你这两日心情不错,若是来求,一定会应的。”话间微顿,忽又有些委屈地低下头,“他养好了伤就要赶赴边关,下次还不知什么时候能见上,我想着,左右赐婚的旨意都下了,父皇大抵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座上的魏令钧无奈地将视线从折子移向自个儿那亲妹,默了片刻后,终于还是松了口,“我就等你半个时辰。”
秒懂的长乐,转瞬又一溜烟儿地跑回了自己的寝殿,去换了一身随从的装束,接着于半个时辰后,跟着自己那位以慰问之名去往镇国将军府的皇兄一道出了宫。
想这一对小儿女那也是折腾,之前冷言冷语不欢而散,如今好不容易聚到了一块儿,偏顾穆伤得不轻,眼瞅着这天雷勾动地火是不成了,但挡不住人小两口一腔赤忱爱意,浓情蜜意间,若非顾穆背后的伤及时往后磕了那么一下,怕是真就要出大事。
依依不舍之后,可算是回了宫,翌日,看着双手捧颊一脸甜蜜笑得美滋滋的长乐,墨如初无奈地摇了摇头。
南渊世子受了重伤,太子没有去慰问,顾穆一个罪有应得且受了罚的,太子反而去慰问,这里面透露出的信息着实耐人寻味,左右,又被暗打了一记脸的南渊,到底还是没有说话。
半月后,两国盟约得以签订,也就在盟约签订后的第二日,南渊使团便要启程离开,出于友邦之仪,本该由主人家送一送,然,大魏皇室,无人相送。
城门前,郑云阖打马回头,城楼之上,五步一岗,十步一哨,秩序森然,可只有刚从里头出来的人才知道,这座天子脚下的繁华帝都,是怎样一个物阜民丰?
郑云阖就这么抬眼望着,半晌,终是道出一句,“大魏皇城,是个好地方。”话间,那嘴角的笑意和眼中的精芒,令人胆寒。
其身侧的南渊使臣眉目一惊,若有所思地望他一眼,似是明白了什么,很快又像是什么都没听到般淡然地收回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