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上关于此次事件的处置一出,京城上下议论纷纷,皇家驿馆外,无数人都在盯着南渊的动向。而当这日午后,兵部接到南渊使臣有关盟约后续章程议定的文书,眼看着早前被迫停摆的那些个事务得以重新提上日程,许多朝臣心中都松了一口气。
至于捅下了这么个大篓子的长乐,则是一扫心头的阴霾,直接乐到了她嫂子面前,“我就说,只要皇兄愿意,就没有他做不到的事。”
看着眼前那张已经乐开了花的脸,墨如初也实在是不忍心扫她的兴。今次能这般收场,归根结底,乃是因为陛下给了太子反应的时间,换言之,这一切的前提,是陛下,站在他们这边。
开心归开心,但长乐也没有忘了,今次乃是因为自己擅作主张,才会给自家兄嫂惹来那么大的麻烦,不由向前倾了倾身,试探问道:“皇兄……有没有生我的气?”
思及今上赐婚的旨意里,还有一道要顾穆养好伤后即刻赶赴边关的诏命,墨如初随即反应过来,连带着话外之意亦是颇深,“殿下这两日的心情还是不错的,你若是有什么想求的,最好趁现在。”
眼看着眼前人道了谢之后一溜烟跑走了,墨如初轻笑一声,一个转念又不由想到,等顾穆去了边关,薛正那厮大抵就要回来了,她家意暖应该会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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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华殿内,魏令钧也是没想到,熬过了被政务填埋淹没的那两日,这第三日稍微有点闲时,还要被自家妹子扰了清静。
只见,长乐蹭蹭蹭上前,手里还捧着一碟自家皇兄幼时最喜欢吃的糕点,及至案前放下。
魏令钧瞧了一眼,随即将视线收回,无事献殷勤。
见自家皇兄埋首政务半点搭理她的意思都没有,长乐那也是一点也没觉得自个儿多余,反而极为自在地开始在自家皇兄身边打转,“父皇也真是的,竟然就这样便宜了南渊。还有郑云阖,父皇就应该给他大卸八块,凌迟了才是。”
魏令钧翻看着折子,提笔一心二用,“照你说的做,固然解气,但除了解气,还能得到什么,什么都得不到,甚还会引发兵祸战乱。”说着,手间的折子已经换了一本,“在父皇看来,郑云阖到底还不是南渊的主子,不管在公在私,都没必要将此事的影响扩大化,闹得人尽皆知。”
收笔将批好的折子递向一边,抬手又自左侧抽来一份,期间还不忘向着自家妹子淡睇去一眼,“先下的赐婚旨意,再让王直去的皇家驿馆,父皇他,已经很为你想了。”
须知,一国之君,若是只会徒逞匹夫之勇,绝非天下臣民之福。盟约的签订,也不过是为了在渊帝在位期间,维持短暂的和平。
此间,唯一的阻碍就是郑云阖,不过,倒也不怕他不应。此来大魏,郑云阖必须要对他那爹有个交代,且,南渊的那位太子爷正愁拿不住他的短处,郑云阖就是再气不过也不会自己授人以话柄,所以,他只能忍,忍不了也得忍。
至于将来,郑云阖同南渊太子鹿死谁手,且看吧!眼下,这位平南王世子只要还有点脑子,当知见好就收,顺着杆也就下了。
他那父皇想必也是看准了这一点,才会丝毫没有顾虑地下了那道赐婚的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