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你有什么话,直说便是,莫要如此。”
她说这话,原只是为了趁着话落抽回手,却不料,一个不防,反倒给了长乐一个契机,让她直说,她还就真直说了。
耳听着对方把话说到那份上,直白得不能再直白,此时,能不能将手抽回,俨然已不再重要。既然避不过,那倒不如正面应对,“长乐,事关你的终身,我觉着这事儿,还得你自己去跟你皇兄提。”
“可是,听皇兄上次的口风,这次即便去求了,想必也是不会应的。”
长乐这里说的上次,指的正是之前叫淑妃在御花园里撞见她同顾穆后,她转头便将此事知会自家皇兄那次。
至于这么做的目的,其一,自是为了让自家皇兄心里有数,防着淑妃拿她的事大做文章,背地里给皇兄使绊子。其二,就是为了探探自家皇兄对这事儿的态度。
那时,皇兄虽然没有明说,但话里话外,都是让她死了那条心的意思。
可她要是真能做到,今日也就不会来了。
一时间,殿内再无人说话。
实则,墨如初也知道,长乐今日的种种反常之举,乃是因为她心有所属,说到底,还是为了那位顾家世子。
即便早前,她同太子多多少少有把利害关系同长乐点到,但也没指望眼前人能真的挥剑斩情丝,遂而,看着那么一张落满期待的脸,墨如初着实说不出拒绝的话来,只得反问,“可,难道我去说,结果就会不一样吗?”
要说,这姑嫂两人之间的关系还是很不错的,可今日,长乐有事相求,墨如初却百般推搪,此中缘由,着实令人费解。
然而,站在墨如初的角度上,她确实也为难,事情管得越多,与这里的人发生的牵扯就越多,也就越难抽身。云裳云月旁观者清,看出了她这些时日的变化,进而点醒了她。
她说什么,也不能再任由自己这样沦陷下去。只希望,长乐能知难而退。
可惜,她的这句反问,并没能制住长乐,“成不成是另外一回事,重要的是,嫂嫂你说的话,皇兄一定会往心里去。”
面色一愣,连带着心下亦是失笑,墨如初也不知长乐是打哪儿推出的这么一个论断,要么,是太看得起她了,要么,就是为了用她。
怎么想,后者的可能性都更大一些。
还是她家意暖说得对,宫里,都是聪明人。不过,推己及人,以长乐如今身处的境地,会有此举,确也是无可厚非。
见自家嫂嫂迟迟不点头,长乐索性扑到了她怀里,“好嘛,你就答应我嘛!就这么说定了,不许说不,不许拒绝。”
“……”这真的是那个曾说自己就算是活活痛死,也绝不嫁人的长乐公主吗?
墨如初被她闹得不行,终是妥协,叹道:“那我要怎么开口跟殿下提这件事?”
一听她应了,长乐立马正襟危坐,“皇兄要是真想做一件事,鲜少有成不了的。可是我这桩事儿,正常情况下,要皇兄应允绝无可能,所以嫂嫂,你得趁着皇兄五迷三道,耳根子最软的时候,让他应承下此事。”
长乐的话悠悠落下,刚开始时,墨如初还希冀着是自己会错了意,不想,这话是越听越不对劲。这意思可不就是——
嫂嫂,你去跟我皇兄,吹一下枕旁风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