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出门了吗?”景伦说着,顺手将门带上,“一起吃个早餐再走吧。”
姜来弟虽然着急,却又不好意思拒绝他的好意,于是跟着他走到了餐桌前。
他拿出几个盘子放在桌上,把袋子揭开,热腾腾的雾气从袋子里冒出来,有包子、油条和豆浆。
“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口味的,就咸的甜的都拿了几个。你对豆类不过敏吧?这家店的豆浆是每天早上现打的,你尝尝。”景伦将一杯豆浆放到她面前,“可能还有点烫,你喝的时候小心。”
姜来弟小声说着“谢谢”,握了握豆浆的杯面,果然还有些烫手。于是把视线掉转到装包子的盘子上,伸手拿了一个肉馅的,小口吃起来。
景伦起身拿了两双筷子,给她也递了一双。姜来弟意识到自己直接用手拿包子的样子似乎有些狼狈,脸上一阵红热。
景伦看她红了脸,也只是淡淡地笑着说:“包子也很烫,用筷子不烫手。”
姜来弟把剩下的半个包子放在碗里,她的指尖确实被烫得通红,但从小到大她都是这样吃包子、馒头和玉米的,也许是习以为常的忍耐让她对这种程度的痛感失去了知觉。
“你今早还要去上班是吧?”
姜来弟点点头,想起坐公交的事:“对了,这小区附近应该有公交车站吧?”
“有,出小区门右转两三百米就有个车站。”
景伦微笑:“你赶时间的话,把豆浆带到路上喝吧。”
他温柔地注视着她,像小狗一样水汪汪的眼睛满含笑意,和她见过的任何男生都不一样。
她被那双深棕色的眸子吸引,差点忘了自己刚才问了个什么问题。
“哦,对。”姜来弟慌忙从那双极具吸引力的眼睛里挣脱出来,把最后一口包子塞到嘴里,拿上豆浆,“谢谢你,那我先走了。”
她匆忙关门,直到走进电梯里,心脏也依旧狂跳个不停。
-
站在收银台前,姜来弟的脑海里还是会时不时浮现起景伦看她的那种温柔的目光,像柔软的小猫尾巴轻扫着她的颈窝。
午饭时间,老板把她单独叫到了办公室。
“昨晚你妈妈又折回来找我,问我为什么给别人发九百的工资,只给你发五百,什么情况?”老板那双纹着乌黑眼线的眼睛冷冷瞪着姜来弟,等着她把事情原委交代清楚。
她低下头,小声解释:“……因为我妈让我把工资都交给她,我想给自己留点生活费,所以就骗她说我没有身份证,只能给我发五百……”
听她说完,老板淡淡收回愤怒的目光,慢悠悠翻开册子其中一页:“我给她看了你领工资的签字,她才没话说。按道理,这是你们家的内部矛盾,不该影响我做生意,你看看昨天晚上闹的,要是有人趁乱偷东西怎么办?”
姜来弟埋着头,预感到老板想让她走人。
果然,老板开了口:“我不敢多留你,工资给你结到今天,明天你不用来了。”
紧接着从抽屉里拿出几百块钱和一支笔,指尖敲了敲面前的签领册。“签字给我就行。”
姜来弟看着桌上那几百块钱,连忙求情:“对不起老板,我真的错了,我现在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
没等她说完,老板就用一脸无奈的神情打断了她。
“你还是好好拿钱走人吧。你家里人这个样子,万一以后天天来超市里找你闹怎么办?我还做不做生意了?”老板斜着眼睛看向她,一脸无奈,从抽屉里多拿出一百块钱来,“我知道你有难处,但我也不是什么慈善家。看你可怜,多给你一百,明天再去其他地方找份工作吧,好不好?离开这里,你爸妈找不到你,想再找你麻烦也不容易了。”
话说到这份上,姜来弟只好收下钱,向老板道了谢,拖着步子走出了办公室。
晚上下班后,姜来弟把收银台整理好,清点完物品,把钥匙交给了同事。
坐在空荡荡的公交车上,一股无尽的迷茫夹着车窗外的寒风包裹着她。她起身用力合上前座的窗户,将身上的外套拢了拢。
虽然丢了工作,但至少可以暂时摆脱文丽和姜大武的压榨。她要再找一份工作,在他们找不到的地方开启自己的新生活。
-
回到李明花的住处,姜来弟在门口换下鞋,刚好碰上李明花从卧室里走出来,身上穿着抹胸连衣裙,手里拎着链条包,正准备出门。
“你要出门吗?小……”姜来弟放下帆布包,“小花”两个字正要脱口而出,怕李明花不高兴,立马改口成了“希雅”。
“嗯,去我男朋友那里。”
李明花穿上黑色短筒细高跟,站在门口点点脚后跟,想起什么来,急匆匆折回房间里拿了一件羽绒服挂在臂弯上。
姜来弟看了一眼她腿上薄薄的黑色丝袜,提醒道:“外面很冷的,你还是换条长裤出去吧。”
李明花纤长的假睫毛扫过她一眼,唇角勾起笑:“没事,你别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