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这么轻？”巨型实心蝙蝠对着面前的纸模型困惑发问。

F认真思考了下：“可能是因为我爸妈在小时候就死了，我哥哥在我成年前就抛弃了我。上帝不允许我自杀，我的哥哥没能杀死我，于是我只能一个人活着。看，至少我一直活着。”

他说话有种颠三倒四的幽默感，欧米茄把瘦瘦的猫放下。欧米茄忽然意识到他的猫是一只被送给他的流浪猫，在此前流浪猫都是一只猫给自己舔毛。

对孩子多点耐心，欧米茄和自己说。他没有父母，亲人还想要杀死他。

欧米茄没有询问F是否有阿尔弗雷德，因为阿尔弗雷德不会允许他的孩子过得这么凄惨。但这又涉及到另一个问题。

“你的达米安？”

不同世界发展是有惯性的，但这事放在【布鲁斯】的身上，着实让欧米茄有点难以想象。而且虽然接触时间很短暂，但【布鲁斯】的达米安给他感觉……有点违和，和当初他见到【布鲁斯】的第一感觉是类似的。

那是一种很难用语言形容的破碎感和拼凑感，像是一块被错误安放但仍完整吻合的拼图。

“他看着很完整，对吧？我也这么觉得，我养的很好，至少比在他前任父亲手里像个人。”F炫耀般提及他的作品，“不过笑点在于他前任父亲也是【我】，我可怜的达米安。”

“说人话。”欧米茄没忍住掐住【布鲁斯】的脖子，惊讶发现这人意外耐打。

“咳咳咳，好吧，松手dad，我说咳咳，我说。”

F被欧米茄放下来后就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用流浪汉的坐姿。“我简述就是，另一个我把他做成了狗，送给了我，我不养第二条狗，于是用了一点不合理的手段把他洗脑成人。可能有点过激，但只有这样能覆盖他体内的小毛病。”

他假装自己是个好人，但欧米茄注意到他一直在笑。和上次告别时，他的眼睛似乎又多了一点变化。

“你的眼睛有点发红。”

F不笑了。那点红色消失了。

“好吧，daddy，真相是达米安给我的同居人造成了一点小麻烦，我不想在加班后还要调节家庭矛盾，希望可以找你代为照顾下达米安。他不会经常留在这儿，只是需要一个中转站，毕竟他很忙，要给他另一个父亲收拾烂摊子。”

“同居人。”欧米茄重读道：“你在和那个杀了你的家伙谈恋爱？”

“什么恋爱，我俩又不是gay，我们只是普通的上下邻居！”F像只炸毛的猫那样大声反驳。

“可你说同居。”

“偶尔会睡一张床上。”

欧米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