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佳将莫杰送走回来后，意外发现厉诚居然在会议室门口等她。

见她回来，他指了指自己办公室方向，说：“你一会儿来下。”

两人几乎是一前一后进了办公室，门一关上，厉诚便立马开了口：“这阵子看你情绪挺低落的，就是被这件事影响了？”

莫佳立刻微怔，完全没想到他会注意到这一点。

虽然他说的并不完全对，她倒还是点了点头，含糊说：“这事是挺让人头大的，所以总觉得有点心烦。”

“有什么好心烦的？你在律所上班，身边有的是资源，干嘛要躲那一个人胡思乱想？”厉诚语气里带着些许不悦：“以后再有类似的事情，直接开口就行了。我虽然不擅长这一领域，但随便说两句也足够唬人了。”

“你要是想好了，要走法律途径，我随时可以跟隔壁部门打个招呼，让他们从团队里挑个靠谱的来帮忙。要是只是想要调解沟通，咱们部门的人也够用了。”

莫佳依旧是点头。

“那现在还烦吗？”厉诚跟她面对面站着，两手插兜，腰略微弓着，与她一下拉近距离。

莫佳一抬眼便撞上他炯炯目光，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稍微还有点儿吧。”

“怎么还有点儿啊？”厉诚眉心微微皱起：“刚刚我是不是有点冲动了，把话说得太不客气。你哥看起来挺不高兴的，你怕影响你们感情？”

莫佳都懵了，他到底什么意思？

怎么突然开始反省起来，突然这么……善解人意？

莫佳迟疑道：“我跟我哥是一起长大的，感情很好。以前我们俩不管闹多大的矛盾，过一阵子总会和好。”

“再说了，”莫佳轻叹：“预备卖房子这事，他们也从没照顾我情绪，怎么能反过来要我感到抱歉呢。”

“挺通透啊，那干嘛还这么闷闷不乐的？”厉诚问。

莫佳都觉得有点迷糊了：“虽然知道事情最后都能解决，但暂时还是会觉得有点心烦。这两种情绪应该不冲突吧？”

“冲突是不冲突。但我一向希望我的团队富有朝气和活力，下班时间随你怎么意志消沉都可以，上班的时候还是得赶紧打起精神，免得这份坏情绪蔓延开来影响到其他人。”

“……”莫佳就知道这男人没那么好心。

莫佳只得点头：“知道了，师傅，我一定会尽快调整，既不影响自己的工作，也不影响大家的。”

“尽快是多久？”厉诚挺直腰，板着脸，慢条斯理道：“现在就调整好。”

“……”莫佳嘴角抽了抽。

厉诚：“笑一个给我看看。”

莫佳：“……”

厉诚一本正经的，催促：“笑啊。不笑扣工资。”

莫佳：“……”

你没事吧？

莫佳深感自己还是太正常了，所以才与这世界格格不入。

无奈淫威在前，莫佳不得不深呼吸几口，调整状态，勾着两边唇角，向上扬起一个弧度，眼睛也顿时弯弯的。

厉诚眉心反倒蹙得更紧，从鼻子里哼出冷冷一嗤。

“算了算了，笑得比哭得还难看。”厉诚从她身边走过，随手拿起桌上的一份材料，移开视线：“还是扣钱吧。”

***

莫佳刚一悻悻出门，厉诚立马就把手上的材料又放了下去。

视线落在她背影消失的地方，脑子里满是她刚刚敷衍笨拙傻乎乎又……可爱的笑脸。

嘴角便忍不住立刻浮上几分笑意。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起来，厉诚看了眼屏幕上的名字，接听后问道：“已经到了？”

“早到了！”厉珉声音挺兴奋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哥，你什么时候过来呀，还想跟你一起出海呢。”

厉诚想了想，说：“再过几天吧。”

“再过几天都大年三十了！”厉珉挺不乐意的：“知道你忙，但也得注意劳逸结合吧，你又不缺钱，趁着年轻多享受享受生活吧。”

厉珉这一副老气横秋的口吻听得人耳熟，厉诚轻嗤了声：“说起享乐，这事你确实比我擅长。”

厉珉嘿嘿笑，还挺得意：“不敢当不敢当。”

厉诚：“所以，这么着急喊我去，是真想让我休息，还是让我去陪你逗闷子？”

厉诚立马狗腿道：“哥，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我就是想你多休息！”

厉诚稍挑眉：“那好，我早点过去，陪你多做做功课。”

“……”厉珉沉默几秒：“哥，我觉得工作其实还是很重要的，你先安心工作，婆婆有我照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