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宵一过,庄内便开始新年的各项事宜,柳风骨也整日待在鹰扬谷,盯着族中弟子训练,自己半年多不在,弟子们很多便懒怠了下来,连早课的人都不齐。
柳风骨正想好好整肃一下风气,却被要求柳十员去一趟江南,将叶家那两柄剑买来。
“父亲,如今庄内风气松散,正是该抓一抓的时候了。”柳风骨婉转道,“况且,这是人家找到的宝物,愿不愿意卖也未可知。”
“那两件宝物事关天下安危,庄里以前做武器生意的时候也与叶家人打过几次交道,他们不是那样不顾大局之人,好好说又出个好价钱,人家不会不愿意的。”柳十员咳嗽几声,稍微缓了缓,“庄内的事你也不用担心,有我担着,况且还有你三哥四哥帮忙,你只管忙大事去。”
就是三哥四哥管着才不放心,最近都松散成什么样了。柳风骨腹诽,只是面上不显。
“只是儿子不懂,这剑与大局又有何相关?”
“自然是与九天的大局有关,如今朝堂风云诡谲,各方势力都在暗中使劲,叶家朝中无人,大张旗鼓清扫古越剑庐,以为得了不少宝贝,可却不知他们家早就被朝堂中一些势力盯上了,”柳十员叹道,“叶家本就是江南富户,这一下,恐怕要惹来不少祸事。”
“我明白了,”柳风骨点点头,“若是叶家聪明,便可通过这笔交易,向世人表明那些宝物已经不在叶家手中,想找事的找别人。”
柳十员道:“若是他们想不通此关节,惹来杀身灭族之祸,那只能说是生死有命吧。”
柳风骨对父亲的说辞不置可否,不过他也有他的打算,朝堂上的事,无非就是金銮殿上换个人当皇帝罢了,未必就能那么快波及民间,老百姓谁在乎皇帝是男是女是哪个姓。但叶家是铸剑世家,倒是可以考虑以后合作的问题,只是还需要考察考察,若是没有那个能力,也不强求,于是稍微收拾收拾,二三月间启程南下。
与太行山的猎猎寒风不同,越往南方,便是冷风吹在脸上也仿佛轻抚一般。
一路游玩一般走走看看晃到杭州,刚一下船,却见西湖边正大兴土木,到处是围栏,连去叶家都要绕远路。
柳风骨很是感兴趣,便向工人攀谈起来,一问大吃一惊,居然东家是叶家,还想问什么,却被不远处的黄色身影吸引了注意。
“柳大哥,你怎么来啦!”还未等柳风骨开口,叶孟秋便发现了他,蹦蹦跳跳跑到他面前。
“你眼神真好,一眼就看到了。”柳风骨由着他拽袖子,笑道。
“你又高又壮的,想不看到也难。”叶孟秋吩咐管家看着现场,便带柳风骨回到本宅。
叶家的天泽楼与之前倒是没什么区别,只是另一处楼外楼如今已围了起来,计划加建几层,过一个月便能建好,只是得继续忍受噪音。
天泽楼前的海棠花不知何时开了,花瓣纷纷扬扬的掉落,仿佛楼外楼那边的喧哗与它无关。
叶孟秋从书桌上取来两本册子,交给柳风骨,册子上并无它物,只是一本名为《问水诀》、一本名为《山居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