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几次都不过是匆匆见面,如今细细打量之下,柳风骨才发现叶孟秋比第一次见面时长高了不少,身形修长,衣着也不是之前的宽袍大袖,简便不少,身上饰品只是以玉簪束发,再无其他,看来是确实下定了决心修习剑道,较第一次见面时确实小有所成,已能近己身了。
“孟秋贤弟轻功了得,方才柳某也是好一阵才反应过来。”柳风骨笑道。
“这是我家传轻功‘浮萍万里’。”说起轻功,叶孟秋颇为骄傲。
柳风骨点点头,又道:“我看贤弟剑路中隐有迟滞,敢问几岁始学剑?”
说到这里,叶孟秋面露难色:“五岁习剑,十三岁小有所成,十七岁弃剑备考,之后的事你便知道了,十九岁重拾四季剑法,乃至今日……”
“当真可惜,若是能一以贯之,恐怕不可同日而语……”柳风骨听罢,不禁感叹。叶孟秋自幼习剑,本是有个好的开头,若是能持之以恒,如今恐怕已是剑法卓然,奈何在最该下功夫十五六岁上弃剑习文,如今二十岁上,再如何努力,进步也有限。
“作书学剑,皆不精通,未能从一而终,是以停滞驻足。”叶孟秋叹道。
以叶孟秋之聪敏,如何不知自己因何迟滞,只是时光已然蹉跎,再如何拼命亦难以追赶。
“剑者,百兵之君,我观孟秋贤弟诚心正意,他日定有所成。”柳风骨见叶孟秋泫然欲泣,心有不忍,安慰道。
“承君吉言。”叶孟秋叹道。
两人一时无话,叶孟秋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柳风骨却是不知该如何安慰。
“柳某不才,虽然习刀,但是对剑道也有些浅薄的理解,况天下武道殊途同归,孟秋贤弟若是不嫌弃,柳某可讲解些心得。”柳风骨笑道。
“怎么会。”叶孟秋闻言,三步并作两步跳到柳风骨面前,牵着他的袖子往一旁的小屋走去。
这小屋是叶孟秋平日在九溪十八涧练剑时休憩所用,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两人坐于桌前,便有小厮端来茶盘。
“这可是杭州名产,雨前龙井,可都是给朝廷的贡品,一般人可喝不到。”叶孟秋亲自给柳风骨沏上一壶茶,“柳大哥来得可正是时候,这可是头一茬的茶叶,连皇帝都喝不到的。”
“我看杭州城隔几步便有个茶摊,可知此地人好茶。”柳风骨捧起茶碗轻轻喝下一口,便觉香气清高持久,香馥若兰,一股清甜萦绕口中。
“茶摊上能卖什么好茶,想喝好茶得找我们家。”叶孟秋笑道,两人又是一阵闲聊,待柳风骨喝完一盅茶,叶孟秋这才小心翼翼提醒。
柳风骨本就是武痴,又早已刀法大成,名扬江湖,平常教导族中弟子也是尽心尽力,指点叶孟秋更是手到擒来,便让叶孟秋将整套四季剑法演示一遍,自己从中帮助他理顺套路,指点一二。二人整日畅谈武道,仍未尽兴,可天色已然暗淡,要回客栈又担心路上不安全,柳风骨便在叶孟秋邀请之下,在小屋住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