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蹭了近一年,柳风骨才再一次踏入江南。此时正是初春,杭州还有些阴凉,柳风骨便坐在茶摊上,一边休息一边听着旁人聊天,听着听着便听到一个熟悉的名字。
“你们看到了吗,西湖边上叶家的小公子这些日子天天拿着剑在九溪十八涧里练剑呐。”
“九溪十八涧不也有他家的庄园,在自己家练剑有什么关系。”
“他们家不是一直想考取功名吗,听说前些年这小公子也沉迷了一段时间练剑,老夫人是又打又骂,才停了下来。”
“如今父母都去了,兄长们要管着家里的生意,也没精力盯着他读书了。”
“不是,我听叶家仆人说,这叶小公子是打算弃文习武了,这些日子一直待在九溪十八涧,都没回过家。”
“这般拼命,可剑就算练得再好又有什么用,朝廷又不需要。”
“这叶家可真是榆木脑子,家里也不是没有善读书的,如今大宗的这位叶小公子,就凭着会读书,在族中的地位生生越过几个哥哥,但凡肯使点钱,哪里至于到现在还没个功名,叶家也不像是缺这点钱的。”
“人家读书人清高嘛。”
“也不知道一个商贾人家清高些什么……”
柳风骨付完钱便招呼小厮过来打算问一问。
“客官可别走错道了,西湖西北边一片地全是叶家的地盘,明晃晃的一片,还是很明显。您沿着西湖往南走一圈,除了曲院风荷在叶家地界内只能远远看上一眼,其他九景都能看到。”小厮似乎接待多了特地前来杭州观景的游客,早已习惯,还未等柳风骨开口,便将自己知道的全说了。
柳风骨确实想听这些,不过他此次前来也是为了其他事。历朝历代都会有冶炼兵器的官方炉窖,其选址本就是经过测算的,随着朝代更替,这些地方慢慢被废弃,岁月使其生出异象,反倒成了极其适合炼制神兵利器的地方。他找赵明空算过,西湖一带似乎有个古剑炉,只是他常年体弱多病,只能算出个大概位置,具体方位,只能柳风骨自己来找了。
可来到杭州,柳风骨便想起叶孟秋,猛然想到,既然那古剑炉在西湖附近,叶家也是专精铸造,会不会已将那剑庐找到了?不过眼见为实,柳风骨并不打算就此离开,只是自己只认识叶孟秋这一个叶家人,不好贸然前往叶家拜见,便沿着西湖边赏景边打探消息。
如今既知叶孟秋行踪,柳风骨便直往九溪十八涧来,打算碰碰运气。
九溪十八涧内细流颇多,流泉淙淙,山鸟嘤嘤,草木茂盛,可谓一步一景。柳风骨见此景也不禁心内畅然,感叹江南景致果然与朔北不同。
待行至一处小屋前,忽然一阵清风拂过,树叶簌簌飘落,柳风骨停步,静静听了一会儿,便从地上拾起一根树枝,以内力剪除杂枝,一个转身,便挡住身后刺来的长剑。
“柳大哥!”柳风骨刚想反击,那人便收起剑来。
柳风骨也觉得二人当真有缘,说想见叶孟秋,叶孟秋就出现在眼前了,又看他手执一柄长剑,笑道:“我在茶肆里听说你弃文习武,如今一看,果然不错。”
叶孟秋有些惭愧,笑道:“别提了,不过是略有所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