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宅子应当是不久前才修整过,门上的红漆似是新刷的,凑近了还能闻到未散尽的刺鼻气味。
风鹤临走上前,皱起鼻子嗅了嗅,随后一脸嫌弃地后退了几步。
他先是叩了叩门,见久无人应便又上手推了推,可那门不仅没打开,还像有了自我意识一般向外挣动了两下,带着驱赶的意味。
这反应激起了风鹤临的兴趣,他推一下,那门便动两下,一人一门竟就如此闹了几个来回。
庭汐站在后边,看着同一扇门玩得不亦乐乎的风鹤临,终是忍无可忍开口道:“风长老,这门是你老相好?”
风鹤临佯装惊讶地回头,夸张地张大嘴回答道:“你怎么知道的,我明明没告诉过任何人!”
话落,那门像是也听懂了风鹤临的话,又猛地摇动起来,要是他有人形,怕早就张牙舞爪冲着风鹤临扑过来了。
见状,风鹤临大声笑起来:“有趣,连扇门都能通了人性,我倒真想看看,这里头的妖物是何方神圣了。”说罢,他退后几步,一只手成诀,似是想用术法强行破门。
只见有金光在他指间流转,又丝丝缕缕流向地下,缓缓朝那扇门蜿蜒而去。
从风鹤临方才推门得到的反馈中不难猜出,这门定是被人从宅子内部施了用来挡人的咒,那一下下挣动的也不是这门,而是施咒者留下几丝灵息。
风鹤临此举也不是为破门,而是引蛇出洞。
果不其然,在金光即将触碰到大门的刹那,三人都察觉到了身后多出的气息。
庭汐最先回过头,便见一道白色身影从她身侧一闪而过。
那人应是急匆匆赶来的,额头上还有未干的薄汗,打湿了鬓边几缕碎发。一袭白衣本该是十分得体的,却因为跑动变得有些凌乱。
他喘着气,疾步走到大门边,一只手上下摸索像是在探查什么。许久,他才转过身面向三人,话里带着些愠怒道:“我不是都说过这里的门不能碰,怎么你们还......”
可在抬头看清眼前三人后,他又像被下了定身咒一般呆楞在原地。
他声如蚊呐:“师尊?”
同样震惊的还有风鹤临席慕白二人,庭汐或许不太同这人见面,一时半会认不出来,可他二人却是对这张脸熟悉的很。
是冉云。
“你怎么会在这里?”风鹤临收了法力,转身走到冉云身前。他一改在庭汐面前的不着调,神情认真起来。
他明明不久前便来过一趟花柊镇,可那时候的花柊镇没有这般让人无法忽视的妖气,亦没有冉云。
“我这些年来一直都在花柊镇呢。”冉云笑着回答,“倒是师尊你怎么突然来了,想必应该不是来看我的吧。”
说罢,他又把目光落在一直没出声的庭汐二人身上:“你们也来了啊,这么大阵仗,花柊镇是要出什么大事了吗?”
庭汐没回话。
如此浓烈的妖气,冉云身为雪息山中人不可能察觉不到,再结合他赶来后的种种,这宅子里的妖物想必同他脱不了干系。
风鹤临与席慕白也不是傻子,如此浅显的事实摆在眼前,他们不可能想不到。只是相识多年,两人实在不愿意相信冉云会做出为祸人间之事。
席慕白张了张口,似乎是不知该从何问起。
“师兄,你是何时到花柊镇来的?”
本以为要费好大力气才能问出个结果,席慕白都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可冉云却回答的坦然。
“五六年吧,我一离开雪息山便来这里了。”
没等众人反应,冉云又很快接上。
“花柊镇异邦旅人多,总有些妖物喜欢混在其中借机到国都作乱,我也是偶然帮着这里的镇民捉了几只妖,见这里风景不错,便留下来了。”
“前些日子我便听镇上人说有位白发道人来了花柊镇,就是师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