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努书坊

繁体版 简体版
努努书坊 > (HP)对面的彼岸 > 第210章 斯内普回来了

第210章 斯内普回来了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斯内普是在地上醒过来的。

他一睁开眼便伸手按住喉咙,急促地喘了几口气。半边脸还贴着冰冷的地面,嘴里满是铁锈味。抬手的动作牵动了左臂,整条胳膊像被灼烧过一样,火辣辣的剧痛一路蔓延到肩膀;胸口也疼得厉害,每吸一口气都不亚于一场酷刑。

他在地上躺了片刻,等眼前浮动的黑斑散去,四周渐渐有了轮廓。

地窖。他的魔药办公室。

斯内普撑着地面坐起身,耳朵里嗡嗡作响,头痛得几乎没法睁眼。他抬手捂住额头,闭着眼熬过最难受的那一阵,摸到掉在手边的魔杖,又抓住沙发扶手,费了好大力气才把自己挪到沙发上。

后腰陷进了一团软绵绵的东西里。

斯内普反手把它抽了出来,是一个靠垫,扶手旁边还搁着另一个。他捏着靠垫的一角,随手丢到了一旁。

面前的茶几上乱糟糟地放着几张羊皮纸,他拿起最上面那张翻了翻,本就难看的脸色又沉下去几分。刚把纸甩回去,便瞥见旁边印着黑狗图案的茶杯。有那么一瞬间,他看上去很想把它砸个粉碎,但最后还是挥了挥魔杖,将茶杯连同那些羊皮纸和两个软垫一股脑扫进了储藏室,随即落了锁。

斯内普阴沉着脸靠回沙发,这个动作让胸口又是一阵抽痛,他伸手按住,低声咒骂了一句。

实在太疼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疼成这样,仿佛全身被撕裂又胡乱拼了回去,但一瓶止痛药剂应该能解决一切问题。

止痛药剂的位置没人比他更清楚。他闭着眼随便一挥魔杖,柜门自己弹开,一个小玻璃瓶嗖地飞出来落进他手心,却磕到了什么东西,发出金属碰撞的清脆声音。斯内普睁开眼,终于注意到了左手无名指上戴着的银戒。

他茫然地收回手,药瓶从手里掉落,滚进了沙发缝里。他毫不在意,只是一味来回翻看着手上的戒指,脸上的疑惑逐渐化作了震怒。

下一刻,他攥住那枚戒指用力往下拽。戒指卡在指节上,他顾不上身体上的酸痛,硬是把它拽了下来,扔在茶几上,举起魔杖接连施了几道咒语。咒语一个比一个狠,最后一个直接将银戒远远地击飞出去,叮叮当当地弹跳着滚进办公桌底下,不见了踪影。

斯内普深呼吸了几次,从沙发缝里摸出那瓶止痛药剂一饮而尽。药效来得很快,身上的疼痛缓解了大半,尽管头和胸口这里仍有些闷痛,但总比刚醒来时好多了。

他盯着办公桌底下那片阴影,过了一会儿才开口。

“戒指飞来。”

银戒从桌底飞了出来。斯内普没有伸手去接,更没有把它重新戴回去的意愿,魔杖转向办公桌,抽屉应声拉开,戒指径直飞了进去,抽屉又悄无声息地合上了。

他站起身,环顾整间办公室。

工作台上,两口小坩埚搁在炉架上,锅底留着一圈药渍,显然昨天还在用。台面上整整齐齐摆着一排分装好的玻璃药瓶。斯内普走过去,拔开其中一瓶的木塞闻了闻,眉头一皱,又塞了回去。药瓶旁边放着几支细长的玻璃瓶,里面装的全是暗红色的血。他一支支拿起来看过标签,眉头越皱越紧。

随后,他转身朝墙边的药剂架挥动魔杖。几只药瓶从架子上飞到他面前,存放珍稀药材的抽屉也接连弹开,里面的材料依次浮到半空。他检查了几处重要储备,紧绷的神情放松了一点,便挥动魔杖让它们各归原位,自己则绕到办公桌后。

桌上堆着几沓学生交上来的论文,其中两份被单独抽了出来,放在一边。

斯内普拿起来一看,两份都是秋·张的缓和剂论文。一份写满了尖刻的批注,末尾写着“论文重写”;另一份墨迹还很新,显然是重写之后刚交上来的。

斯内普拉开椅子坐下,把那份重写过的论文从头读到了尾,又拿起旧稿,仔细看了一遍上面的批注。屋里静悄悄的,他就这样看了很久,直到羊皮纸的边缘被捏出了一道深深的折痕。

最后,他把论文放回桌上,起身理了理黑袍,收起魔杖出了门。

* * *

午饭时间快结束了,门厅里到处是从礼堂出来的学生。斯内普从地窖的楼梯走上来,闹哄哄的声音吵得他太阳穴直跳,头又开始疼起来。

大理石楼梯脚下的布告栏前围了一圈人,斯内普沉着脸走过去,外围几个学生不耐烦地回过头,等看清来人是谁,连忙缩着脖子让出一条道,溜到了一旁。

布告栏上钉着两张大羊皮纸。一张是三强争霸赛第一项任务的成绩,三所学校的队伍各占一栏,分别列着队员和顾问的名字,最底下则是总分;另一张则是圣诞舞会的时间与具体安排。

斯内普站在告示前,沉默地从那串名单上一行行看下去。不远处的台阶旁还聚着不少学生,叽叽喳喳的议论声一直没停过。

“……千真万确,克鲁姆肯定已经邀请格兰杰了,昨天下午我亲眼看见他们在图书馆角落里说话,克鲁姆走的时候还特意跟她点头呢。”两个女生大声交谈着,仿佛恨不得全世界的人都知道这件事。

“得了吧,韦斯莱和卢平不也天天坐在同一张桌子上……要我说,克鲁姆和卢平更要好一点……”旁边一个男生插嘴,被女生们无视了,话题又转到了泰迪身上。

“你们说泰迪·卢平会邀请谁?易容马格斯多有意思,说不定他能把头发变得跟我的礼服长袍一个颜色。”

“你先问他肯不肯跟你跳舞,再操心人家的头发吧……听说他一紧张头发就会变成绿色,你说他去邀请人的时候会不会顶着一脑袋绿毛?”

一阵哄笑过后,又有人抱怨《霍格沃兹八卦前哨站》的新一期迟迟不开播。“我都写了好几封信了,这回可是独家消息!”

“从我们寝室听去的也算你的独家?”

“是外面的消息!我爸爸的朋友在魔法部工作,两个月前就被傲罗关了起来,说怀疑他中了那个黑魔法。最近他们家收到一大袋加隆,说是什么‘家属援助’。”说话的男孩压低了声音,“听说钱是那个人给的。”

“哪个人?”

“还能是哪个……名字不能说的那个。”

好几个学生同时打了个哆嗦。不过,他们对这些大人的事情兴趣缺缺,很快又有人开始讨论圣诞节前还会不会有霍格莫德周末。

“我还想再去一趟那家店,上次好多东西都没来得及买。”

“他们不是早开通猫头鹰邮寄了吗?”

“那怎么一样,我想去店里亲眼看看西比!也不知道它最近忙什么去了,这几天在学校里都没怎么见着它……”

斯内普转身离开了布告栏,他得先去找邓布利多。

“听说邓布利多教授也会下场跳舞!”

“那学院院长呢?斯内普教授也要……”

后面的话被一阵笑闹声盖了过去,只断断续续飘来半句“佩弗利尔教授”和“谁敢去问”。

斯内普脚步一顿,朝说话的方向看过去。

“下午好,斯内普教授。”

几个裹着毛皮斗篷的德姆斯特朗学生迎面走过,打招呼的是走在最前面的克鲁姆,其他几个人也跟着问好,其中一个女生冲斯内普笑了笑。

斯内普冷冷颔首。等这群德姆斯特朗学生走过去,那几个说笑的身影早就混进人群里找不到了。

他倒也不是非得揪出那几个嘴碎的学生,现在最重要的是尽快见到邓布利多。门厅里的嘈杂吵得他头痛欲裂,斯内普没有走大理石楼梯,转身拐进了侧边少有人走的窄楼梯。

下午的课还没开始,再偏僻的角落也总会被学生所占据。比如前面那三个赫奇帕奇学生,正凑在窗台边,围着什么东西笑得前仰后合。

“再按一下,厄尼,再按一下!”

隔着一段楼梯,斯内普瞧见厄尼·麦克米兰伸出手指,在一枚圆徽章上戳了一下。

“把你刚抠过鼻子的手拿开,蠢货。”

尖细傲慢的声音突兀地在走廊里响起,腔调和斯内普本人有七八分相似。

汉娜·艾博笑得直跺脚,贾斯廷·芬列里一把抢过去,也往上面戳了一下。

“谁允许你戳我的鼻子了?你以为戳得越用力,你的魔药成绩就会越好看吗?”

三个学生兴致勃勃地轮流戳着徽章,直到斯内普走到跟前,汉娜才发现了他,慌忙去扯贾斯廷的袖子。男孩抬头一看,手一抖,徽章啪嗒掉在地上打了个转,又尖声叫起来:“你的脑子大概是拿来装饰脖子的。”

“斯……斯内普教授!”

斯内普摊开一只手。“给我。”

厄尼立即弯腰把它拾起来,战战兢兢地交到他手里。圆徽章上印着一个活动头像,顶着和他一模一样的鹰钩鼻和黑发,连嫌恶地把脸别开的神情都与他如出一辙。

“放尊重点!”徽章在他手心里尖叫,“我可是高贵的……”

一个消音咒让它当场噤了声,斯内普捏着徽章端详片刻,“哪儿来的?既然你们有兴致把这种东西挂在胸前,我想你们也很愿意告诉我,是谁允许你们拿一位教授的脸供人取乐。”

“是、是从霍格莫德买的,教授……西比魔法把戏坊卖的‘地窖之声’徽章……学校里好多人都有……”贾斯廷先结结巴巴地回答,又急着辩解,“可上面是西比,不是您……”

“赫奇帕奇扣三十分。每人十分。”

汉娜睁大了眼睛:“可教授您上次明明说过,只要不在魔药课上拿出来……”

“我不记得自己说过这种话,也不想听你们愚蠢的借口。”斯内普打断她,“再扣十分。如果你们还想保住赫奇帕奇剩下的分数,现在就从我眼前消失。”

不需要他说第二遍,三个学生扭头就往楼梯口跑。斯内普听见厄尼边跑边咕哝:“今天谁惹他了,该不会又是跟佩弗利尔教授吵架了吧……”

“明天早上八点,到地窖来。”斯内普朝他们的背影冷冷地说,“有几桶蟾蜍内脏等着你们处理,禁止使用魔法。”

三个人不敢再多发出一点声音,一溜烟跑得更快了。

手里的徽章虽然发不出声音,上面那张脸的嘴巴却一直没停过。斯内普干脆用魔杖在上面一抹,一层漆黑的封蜡瞬间糊住了整个表面,把那张喋喋不休的脸封在了底下。他随手将徽章塞进长袍内袋,再次迈开步子。

然而,今天到校长办公室的路或许注定不会安宁。

当第四个赫奇帕奇挡在他面前的时候,斯内普只剩下一种冲动,先给塞德里克·迪戈里来上一个锁舌封喉,再直接把他轰到楼梯下面去。

塞德里克对他的冷脸浑然不觉。“斯内普教授,关于金蛋,我刚才跟昆廷商量出一点新想法。”他热切地说,“既然把它泡进水里没用,我们怀疑是不是需要配合特定的魔咒,想请您和佩弗利尔教授一起帮我们看看……”

“我对你的金蛋没有兴趣,迪戈里。”斯内普冷淡地说,“是佩弗利尔让你来找我的?”

“不是,我刚才去他办公室没找着他。”塞德里克愣了一下,又诚恳地补充道,“第一项任务多亏了您指出火龙的习性,所以想问问您的意见……”

“塞德!”

楼梯拐角后探出一个脑袋,秋·张朝这边招了招手。她刚喊完就碰上斯内普的目光,神情一僵,随即缩回了墙后,再也没敢露头。

塞德里克回头望了一眼,有些尴尬地清了清嗓子,仍旧规规矩矩地向他告辞:“那我回头再找您,斯内普教授。”说完便匆匆朝那边走去。

一路上耽搁了好几回,止痛剂的药效似乎正在退去,左臂又火辣辣地疼了起来。斯内普起初以为是黑魔标记造成的,可那股灼痛并不只停留在前臂上,而是整条左臂都在发烫。要不是在走廊上,他真想撩起袖子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正当他盘算着要不要先找间空教室,麦格教授恰好抱着一摞羊皮纸从前面走过,一眼看见了他。

“啊,西弗勒斯,正好碰见你。”她从怀里抽出一卷羊皮纸递过来,“别忘了星期一之前把斯莱特林的圣诞节留校名单交给我。今年有圣诞舞会,四年级以上留校的人数多半比往年多得多。”

斯内普面不改色地用右手接过来,同时把左手往身后藏了藏。“那份名单在圣诞节前一天之前没有任何参考价值。总有些蠢货会在最后关头把名字改上三遍,全看他们能不能在走廊里堵到一个同样盲目的舞伴。”

“谁说不是呢。”麦格教授深有同感,“变形课上他们也在变着法子找舞伴。麦克拉根把他的羽毛笔变成了一朵系着邀请卡的红玫瑰,趁我指导其他学生的时候,塞进了凯蒂·贝尔的书包里。我得说,这比他平时的练习成功多了。”

“让他站在讲台上把卡片念给全班听,既然他迫不及待地想让别人知道,没理由不满足他。我敢保证他直到复活节都不会再对玫瑰产生任何多余的热情。”

“那女孩又没犯错,没必要让她也跟着难堪。我罚了麦克拉根两晚禁闭。”麦格教授一脸无奈,看来也是被这群学生折磨得不轻,“这些天也不知道没收了多少花哨玩意儿,全是从西比魔法把戏坊买的。费尔奇门外那块违禁品告示板都快贴不下了,他昨天还问我能不能再找一面墙给他贴。弗雷德和乔治·韦斯莱在这方面的才能,我可从来没在他们的变形课作业里见识过。”她摇摇头,“而且自从那个小人偶在三强争霸赛上替商店招揽生意之后,连弗立维在国外的朋友都专程写信过来打听这家店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