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把自己交给时间（11）

两个人回到车里，聂小看到陈越群的呼吸已经归于平静，眼睛里闪着光，没有泪水。

“越群，我们明天再来。”聂小说。

“聂小，我决定不把户口迁到钱塘了，把户口分出来，迁到我现在中央大街附近的老房子那边，以后我无论走到哪里户口永远在夏都。”陈越群说。

“越群，我支持你的决定。我们先回酒店休息一下，我找熟人帮你处理户口的事，我们就不用去大厅排队了。谢德路好像认识这个派出所的民警，回酒店我给他打电话。”聂小说。

“聂小，我给他打。”陈越群说。

“你给他怎么说，今天在派出所里看到的？我打电话方便说话。”聂小说。

“好的，谢谢。”陈越群说。

“不客气，我们回酒店吧。”聂小说。

“给你要杯热咖啡吧？”回到酒店，聂小问陈越群。

“谢谢。”陈越群点点头。

咖啡送到了房间，陈越群端起慢慢地喝了一口，咖啡的热气和香气顺着口腔流向鼻子、耳朵、眼睛，陈越群感到脑袋清醒了。透过酒店落地窗，陈越群看到淅淅沥沥的雪花已经变成了漫天大雪，鹅毛般的大雪片密密麻麻地降落，外面的世界白茫茫一片。此刻，悄无声息，世界仿佛静止了。陈越群注视着窗外的世界，感到既熟悉又陌生，这里曾经是她的家乡，是生她养她的家乡，是给予她快乐和美好时光的家乡。可是从母亲去世开始，这里的快乐和幸福就一点点地减少，直到今天，变成了白纸一片，冷漠无情。陈越群想起小学一年级，某天放学，天也是这样下着大雪，零下三十度的寒冷没有止住她前进的脚步，到家拉开房门，看到热气弥漫整个厨房，看到妈妈在灶台前做饭，妈妈问她冷不冷，她说自己都走出汗了，是的，她摘下帽子，额头冒出细小的水珠。陈越群永远也忘不了妈妈回过头来看自己的眼神，眼睛里满是关心和爱意，这个情景成为了她心中的永恒，妈妈离开后就再也没有过这样的美好时光了。

聂小拿起手机，悄悄地走出房间，在前厅的一个没人的角落坐下，拨通了谢德路的电话。

“你去哪里了，咖啡都凉了。”陈越群看到进入房间的聂小问道。

“我给谢德路打电话了，他说分户事情他负责找人办理，明天派出所一开门我们就去，他在那里等我们。”聂小说。

“聂小，谢谢你，也谢谢谢德路同学。咖啡凉了，重新给你点一杯吧。”陈越群说。

“越群，不用点了，谢德路要请我们吃饭，我饿了，想吃好吃的了。你想吃什么？”聂小说。

“应该我请。”陈越群说。

“好的。”聂小说。

三个人来到附近的一家知名饭店。

大家边吃边聊，说了曾经的老师和同学，说了乡村和乡亲，甚至说了地里的庄稼和秋天的玉米，在饭局结尾，终于进入了正题。谢德路看了一眼聂小，聂小点点头。

“老同学，我听说你嫂子得了脑梗，房子卖了，现在他们没房子住，你哥哥向你嫂子哥哥要那套拆迁房，你嫂子哥哥不给，他儿子打了你哥哥。”谢德路说。

“她的病严重吗？”陈越群问。

“据说很严重，也许活不了多久。”谢德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