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居然还是个练家子,月色下那道黑影飞掠过枝叶,目标明确地直奔山顶。
诡异的一幕出现了,半夜的山顶上竟然有人,貌似正在进行某种仪式。他们围坐成一圈,低头闭目,口中默念咒语,最中心放置着一个古怪的图案,在月色下隐隐约约透出红光。
黑影落地,稳稳停住。看清追的是谁,王昭无比吃惊:“景化?”
景化像是没听见,从身后取出一把桃木剑,对着图案劈下去,剑尖接触图案的瞬间,巨大的冲击力瞬间炸开。
景化持剑半跪,被弹出去好几米远,围坐的那一圈人却不受任何影响。
王昭怀疑眼前的景化和他认识的不是同一个人。眼前的景化看上去木楞楞的,身手依然敏捷,但失去了表情和五感,很怪异。
现在的模样,不得不让人把他和残魂匹配起来。
他执着于捣毁那个古怪的图案,一计不成又想出个招,走曲线救国路线。大风呼呼刮,四下矮灌木被吹得歪歪斜斜,又是树叶又是草的乱哄哄飞卷扬起,给所有人身上加了点装饰,唯有图案上是干净的,没有被盖住一星半点。
图案的红光更亮了一点。
王昭虽然不懂这是什么东西,但既然景化要阻止那大概率不是好事。她借着刮风拖起一段长树枝,绕到人圈后面,随即挑选中幸运儿用力甩过去。
王昭加大剂量踹他一脚,被砸中的人向前歪了歪,一会儿恢复了端坐姿态。
红光亮得明显。这下她真急了,试着亲自去伸脚踢乱图案,这时候听见一声厉喝,“干什么呢,谁让你们在山上玩火的!”
红光刹那间冒出火苗,边缘被风堆起的干树叶跟着烧起来。
人圈中有人“嗷”了一声,一回头对上胡广运黑幽幽的眼神。
这人十分不满:“不是你谁啊,打我干什么。”
其余人也全清醒了,莫名其妙地看着周围乱哄哄的环境和自己身上的草,叽叽喳喳的。
胡广运和白彭都来了,王昭看到救兵喜笑颜开,发现这几个人里有个熟悉的面孔,那个一直在酒吧骚扰韩佳的学生也在里面,她指着那个人跟白彭讲,“我见过他,他上次还说什么很快会发财呢。”
白彭回复她个明白的眼神,一脚踩灭火苗并把图案踩得四分五裂,“干什么?我才要问你想干什么?大半夜不睡觉跑到山上放火,想去看守所直说。”
众人看他把图案踩得乱糟糟的原是想骂他的,但被他这么一质问,嚣张气焰跟那团火苗一样全没了,语气半硬不软的,“你凭什么说是我们点的火,你血口喷人,再说你哪冒出来的,管那么宽。”
当时邵伟只说在月圆夜在这里做个仪式就能点石成金,谁能想到好端端的起火了,真要是烧起来最轻也要留案底。
白彭:“我哪冒出来的?我们是护林员。”
官方身份一放出来,争吵声顿时静默,有个机灵的趁机开溜,其它人见状开团秒跟,呼哧跑走大半,不幸的是没跑掉,全被胡广运横过来的杆子全拦住了。
白彭双手背在身后,看向他们笑眯眯地问:“组织者是谁?要么他留下,要么你们全留下,都去做笔录。”
套话几乎没费什么力气,犹豫了一会儿,邵伟不知道被谁猛一下推到最前面。
他恶狠狠地瞪回去,一个个都低头不说话。
白彭说话算话,胡广运拦人的杆子一收,其余人跑得比兔子还快。
许是看到危机已解,随着人群散开,景化默不作声一道撤离。韩佳终于靠着两条腿从半山腰赶上山顶,看到这么多人很诧异,凑到王昭跟前问,“露营的?哎,狗皮膏药竟然也在!”
王昭看着景化,眉目慢慢蹙起,她总感觉有蹊跷。
白彭切换威逼利诱鬼格,这可是他的拿手好戏,更别说面对的是个学生。邵伟起初嘴硬只是来玩的,什么火不火的他不知道,这套说辞没能坚持多久就在白彭的威胁下破溃。
白彭指了指地上面目全非的图案:“我怎么看着像是很眼熟呢,该不会你是在给邪.,教传/教吧,你要是不说,我真得带你见见警察叔叔了。”
邵伟不是他的对手,一股脑全交代了。
他不久前做过一个猛,梦里有人教他画这个图案,并告诉他在今夜月圆时分召集十二个人一起做个仪式,就能发财。邵伟当然不信,然而接下来这个人频繁出现在他梦里,甚至预言了他的日常生活,会碰到什么人、同学会说什么话、老师会不会点名等等等等,邵伟因此对他深信不疑,所以有了今天的事情。
白彭把他臭骂一顿,给他脑瓜崩的时候借势驱走了他身上的脏东西,一巴掌把人推出去老远,“再让我知道你迷信这些怪力乱神的东西就等着吧,滚滚滚。”
王昭虚心向胡广运请教:“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胡广运脸色严肃:“摄魂阵,能摄取生人魂魄。”
那是不是说如果今天的摄魂仪式成功了,这群人的魂魄就会丢失,像金元那样。
王昭电话响了,信息管理处打来的:“侯颖的资料调出来了,她三年前去世,早已经投胎转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