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霞之前作为万年前刹摩大劫的三大主力之一,即便她表面上经常显得轻浮,但不可否认的是,她有足够的能力和担当,完全可以委以重任,让她帮忙扶持天界公务是完全不用质疑的事情。
这个念头在天司心里存在过,然后很快就死地一塌糊涂——众所周知,劫难结束后,明霞女师就忽然消失了,怎么找都找不到,掘地三尺都无可奈何。
天司做梦都不敢想有一天这个最快在心里打消的念头会在未来某一天自己复活,其中的主人公明霞回到天界不说,还主动跟他提要长居天宫的话。
除此之外,明霞女师提出要办的拜师宴,对天司来说,更是绝佳的休假机会,不仅完全帮他撇开了一切外界说不出口做不出手的外界因素,还能给他带来梦寐以求的闲散快乐。
“没,没问题,”天司感觉自己嘴角都要抽筋了,因为顾及尊严,内里的心花怒放只能强行压着,但毕竟压不住。所以他这副要笑不笑,要严肃不严肃的模样,真的是折磨地自己快要面瘫。
萧喜默不作声地观摩着这位天司大人细微的表情变化,预判到他迫不及待要缓和跟明霞之间的氛围的冲动。
她心想明霞再一次赢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因为她这个狡猾师父就是故意把话说到这个地步,好让天司明了自己的言下之意,好到时候提要求时让对方给自己行方便。
接下来,果不其然,沉稳律己的天司大人破例主动讨好了过来:“女师大人还有其他的要求和安排大可直说,全部包在我司法界的身上,一定不会有失误之处。”
“我徒儿天赋异禀,靠着自己从凡骨修成仙身,所以来到天界必会有所不适应,拜师宴开始前三日,我会带着我徒儿闭关修炼,以此稳固她的仙骨,此段日子里不许旁人打扰,更不许有人四处打听我徒儿的音讯。当然,徒儿登仙籍的事情也得拖到三日后。”
明霞忽然会心一笑,缓和语气,调侃道:“若大家真的好奇,便叫他们在三日后带着谢礼来祝贺我徒儿升仙,如此排场才算是给足了我明霞的面子,不是吗?”
天司面上不说什么,只是连连颔首,一一记下明霞的要求。但是,他心里的疑团并不会因此减少,他偷偷瞥了一眼站在明霞身后一言不发的女徒弟,发现她遮面的面纱乃是由特殊的云纱制成,不容他人透视。此女如此神秘,到底是什么来头?又何以独得女师的青睐?
他总预感哪里奇奇怪怪的,觉得内有隐情却不知具体是怎么个说法。
明霞好似察觉到他的别有用心,于是,很快就带着萧喜与之辞别,没给他深思的机会。
天司不得已打断心思,连忙派人去将为她们师徒二人准备的空院打扫干净。
差不多要过去一个时辰,明霞女师回归天界的小道消息也被传地家喻户晓起来,不过大家也都知道明霞女师跟她那个徒弟是被天司大人亲自接走的,所以都不敢肆意乱谈,只敢自顾自寻几个人讨论八卦。
但这些畏惧和忌惮对于昭玉来说形同虚设,他是在府内办公务时,听到了府内过路仙侍的议论,才知晓这桩事体的存在,而且,此事已经传开至此地步,想必距离发生的时间已经过去有一段时间了。
他听到明霞自己返回天界的事情后,猛地起身,一时恍惚不已,他怎么都不会想到这么久以来他竭力寻找无果的人,会有一天自己送上门来。
自从天帝闭关后,天界的风气早就改变,传闻往往遍地,且内容也是神乎其乎,从前他无心顾及这些闲言碎语,才让流言之气愈发发酵,也致使大家对他的印象变得越来越差。故而,这些传闻的可信度,他从来抱有怀疑的态度。
可现在,他从未如此愿意相信流言过,他自己也知道这是因为内心极度期盼着内容可信的缘故。
明霞和萧喜之间存在着必然的联系,她们大战后一起消失,他一直都认为是明霞带走了萧喜,也一直坚信只要找到了明霞就代表着找到了萧喜。
传闻里,明霞这次回天还带了个神秘的女子,此女子还是明霞新收的徒弟,刚从凡人升为仙子。
如此巧合,说不定就是萧喜回来了。
他现在冲动极了,根本来不及去思考这个结论的成立的可能性,但是不管怎么说,他都不可能再收心于手底下繁忙的公务了。
他撩开衣摆,一股狂风刮过屋内屋外,紧闭着的门差点直接被掀飞,他此时正即刻前往天界司法界,准备一探究竟。
可他动作再快,还是没能赶得上明霞离去的动作。
天司也是觉得离奇,他刚把明霞阿喜师徒二人送走没过很久,刚慢慢踱着步偷偷乐呵,后背一股疾风就“刷”地鼓过来,他感觉堂内四面墙壁和门扇都摇晃了一阵。
放眼整片天界,敢这么在他面前放肆的人,除了昭玉,实在是想不出旁人。
天司隐怒着,尽管语气还算克制,但背过去的脸上已经爆了根青筋:“我与你说了上千遍,让你来的时候都小心点,我这议事堂都被你折腾多少次了?”
昭玉满脸紧张,看向天司的表情甚至还有点委屈的意思,这把刚转过脚步的天司吓得一把火吞回了肚子,天司觉得自己的脑子也在一瞬间被错愕吞噬了,他大脑空空,半晌只吐出几个字:“你......怎么了?”
天司绝对敢保证,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昭玉这副模样,昭玉肯当面示弱这件事对他来说,简直是惊吓中的惊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