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喜紧紧抱着昭玉的身躯,昭玉湿润的头发侧撩在左肩上,靠着萧喜的脖子,撩得她心间痒痒。
她还能听到对方沉沉的呼吸声和重重的心跳声。
这是她自从亲眼见证“朗月”死亡后,第一次和他这般拥有真实触感的拥抱,雨水打湿了他们两个人的身躯,她感觉自己将要跟他融合,恨不得将自己每一块跟他相贴着的皮肤的毛孔全部打开,贪婪地去吸取他身体里每一寸肌肤里的湿润。
只要抱着的时间长些,就会发现昭玉的身体还很烫,像极了刚从熔岩中提出来的铁石,若不是雨水为其身体冲凉,萧喜觉得自己其实根本无法用正常的提问去拥抱他。
这算是真身第一次离主人这么进的时候了,它和昭玉心连心,于是它也随着主人一起身高温度,原本温润冰凉的玉镯顷刻变成了被火烧过的铁圈,将萧喜的手腕烫伤。
烫伤的疼痛让萧喜这才从怅惘而呆滞的留恋中醒神,她记得明霞警告过她的时辰限制——最多一个时辰,你就必须把他带回结界里来,绝不可让刹摩赶到现场时察觉到他的气息。
她从出发到上山找到昭玉已经花去了半个多时辰,现在最多也仅仅剩下半个时辰不到。
她知道现在以自己的力气无法将昭玉轻易带回去,索性一鼓作气,把那些被烧焦烂掉的衣物缠着的沉重甲胄全部脱了去,把昭玉变成了一个彻彻底底的裸人。
但即便做到这种地步,她也很难以一个女子之身,把这个早已比“朗月”健壮了不少的八尺男儿,背回距离深林还有很长距离的结界里去。
她索性将明霞为昭玉准备的灵丹放入舌下,让其上极其充沛的灵力暂时归为己用,身体里充满力量后,她才好不容易扶着昭玉的肩膀,飞速返回原路。
浇过大水的下坡路比上坡路还要难走,这段路极其湿滑,萧喜自己一人走都不知道要磕多少个绊,更别提是带着昭玉这样的男子负重下行了。
萧喜其间好几次要滑着倒地,要用屁股当作下坡的工具一路摩擦下坡,她拦不住着滑坡的惯性,只好让昭玉横着挂在自己的身前,把他抱着往下滑走。
她的脊背和尾椎骨承受了极强的摩擦力,酸痛难耐,也不知那里的皮已经破了多少处,可即便她如此努力保护昭玉,却还是难免让他四肢上的皮肤遭到了各种不同的划痕。
划痕虽然不深,数量却多,这样的疼痛却依旧无法短暂唤回昭玉的意识。这让萧喜更加心焦。
幸好,最后两个人虽然都身负着无数伤势,却还是赶在时间限制前回到了结界。
萧喜的双目有些迷离,灵丹虽然蕴含无限灵力,若是不直接吞下,只靠一些或者再多一些的接触,能获得的也仅仅是这些无穷灵力的皮毛而已。
她现在显然已经快将那微不足道的灵力耗尽,才会变成这副行尸走肉的模样。
但是再多么难受,她都不能将灵丹吞下,因为昭玉还需要此物相救。
她费力地将门锁打开,睡眼惺忪的李吉探出半个小脑袋,结果刚瞥到了昭玉光溜溜的影子,就直接清醒着大惊叫道——“啊啊啊!流氓!”
“李吉,莫要说胡话,”萧喜喘着气,却还是温柔地笑着对李吉说话。
“你去自己的屋子里继续睡觉,姐姐要开始救人了,恐有血腥的画面,不可来看,”萧喜将昭玉抬到自己的房间,转头对李吉嘱咐。
萧喜知道李吉好奇心重,但她认为接下来的画面还是不可被孩子瞧见的好,就随意扯了谎把李吉哄着回了屋子。
李吉长长“哦”了一声后,便自己一个人躺回自己的被窝里去,拿被子好好遮住脑袋,深怕露出任何一个缝隙让他看到外面雷霆遍布的可怖景象。
外面的雷声早在之前就减弱了很多,早就见过“大场面”的李吉在听到这些小了很多的雷声后,显然是不害怕了。但是,不害怕声音却不代表着不害怕画面,因而他十分不喜欢雷电爆闪的景象,于是在屋子里把帘子拉好后,还早早钻回自己的被窝,没过多久就晕乎乎地睡着了。
但是他心忧姐姐萧喜,所以在听到门锁的碰撞声后,就迷迷糊糊地爬起来跑过去接人,却没想到姐姐居然抱了个流氓回来,愣是给他吓得醒神。
李吉重新回到刚储过梦的床时,还偷偷仔细去听姐姐屋子里的声音,结果长时间的无果后,这个睡眠不足的小家伙很快就被床抓回了自己的睡梦中去。
萧喜猜中李吉睡去,然后她才敢用含情脉脉的目光看向床上的男人——和太虚幻境中一样的男人。
她真的好想好想他,想到泪水总是情不自禁地流下。
太虚幻境中,她本以为那是最后的离别,于是不断地说服着自己并且好不容易才将自己拉出情绪,却没想到,这个让她难以断舍离的男人还会再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如此何不是天命对他们所摆布下的欲情故纵的戏剧,不仅让她越来越对他感到难忘,还让她越来越不可能不去贪求下一次与他的相遇。
“抱歉,我们还是相见了,令你失望了……”
萧喜将昭玉的身体用被子盖住,并将被角掖好,她俯身下去,吻住了他苍白的唇,冰冷依旧,但很快就会染上她的温度。
温热的液体将她舌下的灵丹完好无损地推入了昭玉的口中,她深情地吻住他,直到确保灵药完全被他吞入腹中。
很快,她因为没有了灵药作为最后的支撑,就感觉到大脑即刻陷入混沌。然后她便带着无数次悲伤的吻的记忆,晕倒在了昭玉的身上。
明霞隐藏着自己的气息,亲眼目睹自己提前设下的幻术完好无损地将昭玉转移,才放心地离开了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