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摩既然没有这么快找上门来,就说明是有意先让饿疯了的饕餮吞噬天界,以达到最快的侵略目的。
可现在天界本就处于被包围的险境中,北门战况激烈,若是此时南门又遭到饕餮占领,后果不堪设想。
饕餮无脑,识不破陷阱。
昭玉打算将饕餮引下凡间。
他以身犯险,先对饕餮挥出无数剑气,令其感受到疼痛,诱发它的怒火,然后他再腾空而起,出现在饕餮的双目前表示挑衅。
然后转动剑身,斩裂高楼百栋,层层叠叠的金身玉塔顷刻坍塌,遭到剑气攻击的它们坍塌的顺序不一,远处看去,竟有如海市蜃楼般飘渺影绰的幻视之象,但是华丽而虚浮的视觉效果下,却是真实的地拆天崩的惨烈。
昭玉用神力将这些连根劈裂的殿宇全部托举起来,然后通通融汇起来,将其推出南天门,过程中,南天门被硬撑地塌了一边柱子。
而饕餮果然不负所望地将昭玉推过去的东西当作了天然且数量庞大的“美食”,张牙舞爪着朝着南天门方向奔过去,健壮四肢下的虎爪肆意撑压住砖面,所到之处的每一个脚印就会顷刻粉碎,延申出雷电般的纹路直至很远的地方。
与此同时,天门裂,引得连锁反应齐齐发生,本就阴云弥补的天际遭受空间的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饕餮追逐猎物时发出的巨大的婴儿声在此时显得阴森而格格不入。
眼看饕餮巨口下那些作为诱饵而牺牲掉的高楼碎片化为乌有,饕餮早已踏出南天门境外之地,昭玉本以为它应该会自己坠落下去,谁知它的智商好像进步了一些,发现爪下万里深崖也知道要停步。
昭玉没有办法,只好靠着蛮力对其展开攻击,他的双手似变出了乾坤之袋,将四周之物全部卷入期间,成团的云烟被他运转到身前,乌云被迫压缩体积,相互碰撞时雷霆之声灌耳不断。
他硬是靠自己将饕餮那样一个庞然大物推下了天界。
饕餮没有翅膀,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坠落,它张扬着脑袋四爪表示惊慌失措,粗糙坚硬的皮毛在高速下落时被迫烤焦,雷电交错也令他倍感疼痛。
它发出撕心裂肺的吼叫,犹如襁褓中婴孩无理取闹时的哭声。
疼痛彻底激怒了它,它虽然无法飞行,却可以自由控制口中喷出的邪火,它伸长羊首,狂喷着乌黑色的火焰,疯了一般扫射着四周。
被饕餮的黑色邪焰攻击到会遭受到不可逆的伤害,昭玉靠着自己和饕餮巨大的体型差暂时躲避了它的喷射,可时间一长,本就体力消耗过大的他就再无法精准预判接下来将要遭到的攻击。
进入应激状态饕餮的精力旺盛不已,且不依不挠地对着昭玉发动怒火,这是要把昭玉逼上绝路的前奏。
昭玉气竭,他撑到了到达更下方天际的时候,也感受到了雨水冲刷汗水的冷热交错感,冷哆嗦传染了全身,一念之差下竟被饕餮钻了空子。
一道天雷又忽然击落,精准无误地打中了他的手臂,他的手不断地颤抖着,饕餮的攻击来袭,他只能死死握住剑,却难以将他抬起去抵挡邪火。
最终,他被击中了胸口,邪火燃烧着他的衣物,几乎要把他整个包裹,幸得暴雨冲刷,邪火才得以很快扑灭。
他的嘴角渗着血,红透了糜烂而被烧焦的衣物边角,眼神弥留之际,默默注视着那只无法控制的手臂,他感觉到命数里生死劫不可逆的力量在死死拉着他的身体往深渊坠落,他不信生死劫,这一刻真真切切的感受到它的威力后,竟让他感到震惊和无奈。
身下邪气的冲波将要抵达他和饕餮降落的高度,同时一道极宽的天雷带着它曝亮的身躯再度降临。
昭玉发现,这天雷好似直接拦截了一部分邪气的冲击,把他刚刚好好包裹在其中,往下直直坠落。
这道天雷如此强悍,他索性认为这是劫难在索命。
又是天雷……雷劫……生死劫……
他就要这么死了吗?
这便是命吗?
他不禁冷笑着在心里问起来,随后整个人就在这道天雷的包裹和护送下彻底晕厥了过去。
还在北门装模作样的刹摩察觉到了饕餮的吼声,抬头仰望,果然发现南处异端层现,两颗一大一小的流星搓着火星子飞速下落,在雷霆阴霾下显得格外突出。
“可恶,”刹摩暗暗骂着,“怪不得在北天门之战里没看到他,这昭玉果然不好对付,我做了这些骗过了别人却骗不了他。”
他眼神阴鸷,但心态却并非表面上展现地那么差:“昭玉若想暂时挡住北门的侵略,就一定会大大削减其他门的兵力,但若是同时削减三门,他却不敢保证我会不会突然转变攻向。所以……他竟是选择保留东西两门守卫,仅仅调动了南门兵力来北,以他自己一个人去挡饕餮,真是好大的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