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个人去镇守南天门,假如邪点另在他处,饕餮便会提前出世,我可与其相抗一段时间,而你们不能。”
“若是南天门无诈,我一人镇守也不会造成军资浪费,以我的本事,也可以立马返回北门共抗盛京城。”
昭玉在三言两语下就彻底说服了众人,即便大家并不情愿让他孤身去涉险,但的确除了这么做以外,毫无其他对策可下。
于是,除了昭玉以外的其他人纷纷赶往了北门战场,昭玉提剑飞速赶往天宫宝鼎之处,北门天兵和魔兵的厮杀声落在自己的身后,越来越远。
天宫宝鼎处——
昭玉时刻警惕着周围任何的风吹草动之声,手中的那把重剑不知提了多久,若换其他将士,手怕是早就有脱臼之痛了。
时间慢慢流失,原本安然无恙的场景渐渐发生了异端。
邪气如同透过纸张渗漏出来的油水,一点一点将纸张侵染透,再慢慢滴下。昭玉的处境就像着被油水浸透了的纸张——他的四周弥漫着一股难以形容的瘴气,似雾一样将他包围,再有邪气自“雾”中伸出爪牙。
处他身旁的天宫宝鼎,也开始蠢蠢欲动起来,鼎内发出犹如铃心撞击铃壁时杂乱无章的碰撞声,看来这些邪气在试探饕餮,再准备直接将它唤醒。
昭玉本就清楚天界如今处境堪忧,根本没有抱阻止饕餮苏醒的希望,反而若是太过执着于此,死死抵抗如此强悍的邪气,倒会白白浪费了自己的性命——于是,他选择了按兵不动,收住剑气,往他处退去,避免邪气试探结束后直接对鼎进行攻击时,受到牵连。
在这些丝丝缕缕的邪气的小心摸索下,确认好可以将宝鼎完美掀翻后,便肆无忌惮了起来,分散在鼎外四周的邪气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汇聚着,灌入某种神力的灵场之中,形成一道漆黑的龙卷风,连接着来自凡间地界的邪点,直冲进南天门。
“磅!”
这是天宫宝鼎在粉碎前发出的最后的哀鸣声。
“吼!”
饕餮四肢落地,将碎裂开在脚底的鼎身碎片直接踩成了齑粉。
饕餮的身形巨大,状如羊身,其面在下,铜铃般的双目如同悬在腋下的大灯,上下两排的獠牙层次不齐地交错着,腔内的液体不断从牙间渗出,面貌虽似人样,却比人样可怖千倍万倍。
此物一出世就不是个安分的主,估计是被关押了万余年,饿出了疯病,一张口连将那救出它的巨量邪气全部卷入了腹中。但即便如此,它还是不满足,长如蛇尾的尾巴肆意搅动着,将方圆几里开外的所有建筑全部一扫而塌,倒落下来的碎石瓦片也尽数成为了满足它的口腹之欲的牺牲品,压迫感不言而喻。
如此模样才足以奉它为贪婪和欲望的象征,倒是配得上刹摩之族象征性魔兽的这个名声。
当年刹摩便是把它故意呆在身边企图攻入天界的,为的就是让它把整个天界都吞进自己的肚子里,好助刹摩占领天界。饕餮虽然凶悍,却也有最致命的一个缺点——没有脑子。一旦它脱离刹摩的掌控,便是连自己的行为都识不情个好歹。甚至说如果刹摩法力不济,无法完全驭兽,饕餮六亲不认,将主人吃掉都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万余年前,为了除掉这个危害,包括昭玉在内的三位主力将不知废了多少力气才让它脱离刹摩王掌控,之后才能利用其大脑空空的特点将其引入阵法,用宝鼎加封。后来因为宝鼎不可轻易掀翻,刹摩全族尽灭,天界本以为饕餮就这样永远沉睡下去,便认为无需再大费周章地将它放出来斩杀它,只需要隔一段用法术加固封印便大事了却。
等昭玉发现刹摩幼子的存在也已经是凡间历劫之后的事情了,即便知道刹摩想要唤醒饕餮,也因为缺少天帝和明霞的帮助,他一人无法杀死饕餮,若是强行打开封印,反而助纣为虐,让刹摩占了好处。
昭玉别无他法,就只能眼睁睁等着刹摩启开封印后,趁刹摩还没有到天界控制饕餮,利用饕餮的弱点对阵下药。
孤身面对饕餮极具压迫性的威胁,居然已经是风险最小化的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