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你本来就打算在青云死后,就处理掉金瑶蒂这个废弃的诱饵,但当你看到我正抱着这样的心情去寻找金瑶蒂时,因为觉得更加好玩,留下了你的失误,留下了金瑶蒂。
现在一切都结束了,你才空出精力去抓我回来,你要我自己放弃相信昭玉,而去相信你。血蠕才能控制我,你才能把我变成像三侨这样的活死人,这样的永生有什么意义?
不,这些却是对你大有意义的,你总以控制他人、折磨他人、在自己以为的游戏中让他们生不如死、让自己想要的东西永远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为快乐,从而满足自己的恶趣味。”
她自知没办法改变现状,只能靠着这些话将情绪宣泄,说到最后,越是被自己的无能为力逼地浑身难受。冲动下,她竟是无所畏惧着,一口气说下了太多话。
气息不足就深深咽下一嘴口水,继续说:“不夜市的时候,三侨出现后的做法与秦昊完全相悖,三侨变成了彻底的恶人,秦昊最后却变成了留下金瑶蒂性命的大英雄。事后不久,我对当时的事情依旧耿耿于怀,心有怀疑。但现在看来,我的一切怀疑都是真的!
刹摩你如此机关算尽,就是想要吸引我的注意力吧?!你还想像十多年前那样,做戏给我看!你想要靠这些拉拢我的心,好为以后折磨我、控制我做准备!”
“萧喜你到底在说什么呢?你应该好好听听三侨是如何忏悔的,再来控诉我。若不是我提早在他体内放入血蠕,留下他半条命,哪有你现在泄愤的机会?更何况,若非他欲望过剩,血蠕本没有可乘之机。”
刹摩时至今日,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萧喜的呼吸变得急促,她克服自己生理性的恐惧,逼着自己睁开眼睛,看起来是真要听刹摩的话,好好听眼前这个支离破碎的三桥有何遗言。
三侨如同傀儡一般,听到刹摩的发落后,眼神呆滞,嘴里叭叭着毫无感情色彩的话,像是什么演练了无数遍的枯燥台词:“这一切都是我的欲望失控而导致的,我体内的血蠕是我自己主动染上的,不管他的事情。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我该死。萧喜,拿起你的匕首,对我尽情宣泄……”
“我害死了萧吉,害死了金瑶蒂,害死了庆阳镇,害死了太多无辜的人……”
他不断地念着剧本提前为他准备好的台词。
“你看,明明是他自己欲望过剩,你怎么能怨得了我?”
刹摩重复着自己的话意。
“凡人有心,有心者谁都有欲望,欲望从来禁不起考验!你偷换概念,利用人心,若没有始作俑者的你,他们怎么会中招?!”
刹摩提高声线,压过了萧喜的声音:“所以我看不起凡人,我看不起你们!你们有欲望,不完美的存在本就不配活在这个世上!你们的残缺致使你们陷入深渊,这是咎由自取,是你们活该!
凭什么我刹摩一族明明比你们优秀,你们却占据着远比我们更好的生活环境和优越的条件?!你们这些低劣的物种就该毁灭,凭什么天界要干扰我们毁灭你们?!弱肉强食,本就理所当然!”
刹摩自己撕开了伪善的脸皮,扯开了嗓子,和萧喜对峙。
萧喜摇摇头,嘲讽一笑:“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在说些什么,但我却知道这不解之题的答案——因为你们刹摩一族没有心,所以什么都不懂,连最基本的人间真情都不知道,完全是一群疯子。真正低劣的存在是你们才对,那什么天界要杀你们,倒是理所当然!”
刹摩哼地一声,仰面大笑了起来,疯癫地很——他又被激怒了。
可是自己顾及明霞,顾及得到真身的利益,他不能伤她,也没办法伤她。
他一旦发狂,总会做出难以控制的事情,所以他自己离开了屋子,以求冷静。
同时,萧喜的不服软也激发了他那沾满恶趣味的征服欲,这可有趣多了。他相信自己在折磨人这方面具有特别的天赋,血蠕是伤不了她,其他的可说不准,他可以一个一个地去试,直到将她逼疯,就像三侨、死前的朗月、还有那至今还在疯疯癫癫的门主一样。
只要把她逼疯了,施以相应的对策,昭玉真身就能拿下来了。
他还好奇,像萧喜这样的犟驴疯了后,会不会失去所谓的尊严,会不会在被逼无奈下对他跪地求饶呢?
他也好奇地发疯。
想到这些,他心情好了许多,离去最后一刻,他转身对萧喜扯了个极为不和善的笑,阴恻恻的道:“既然你不喜欢我送你的这个礼物,便交给你随意处置了。现在天色渐暗,看在明霞的面子上,给你一个晚上的时间考虑,若明天还不肯就范,就别怪我不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