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在萧喜还未入太虚幻境之时,刹摩正对着自己的一帮下属大发雷霆。
他如今根本无需继续隐藏自己的身份,所以早已搬离了秦府,并将自己最主要的据点安入了从南海迁入盛京城地带的仙机门。
他也早已撤除秦澈的面目,换回了本来的面孔。
他的长相跟自己的父亲相像无比,冷漠又恐怖,做秦澈时,他总是用那副温文尔雅的皮囊藏起来这些,每每发怒之时,他的真面目才会在虚假的皮囊下蠢蠢欲动,看起来像是皮相欲裂,极为瘆人和不自然。
此时,他位居高楼高处,一袭黑袍拖曳长阶,大堂之上黑暗无比,唯有他那一双猩红的怒眸闪烁。阶下无数黑衣人颤颤巍巍地匍匐在地,密密麻麻的人头挤满了大堂,连蚂蚁都无立足之地。
他怒气难抑:“废物!一群废物!我说要找到萧喜!而不是让你们把她杀了!我要的是活物!”
他知道萧喜被自己的人用血蠕中伤一事,可自己想要的是活抓她,再拿捏她的人心,根本不想就此夺走她的性命。萧喜可是明霞在乎过的人,他怎么肯杀死她,怎么肯就此放手明霞碰过的任何一个事物?!
如今希冀落空,萧喜面临着生命危险,他如何不怒?
带头执行任务的黑衣人,终于顶着巨大的压力,将自己的苦楚脱出口:“主人,萧喜那丫头身上有昭玉真身护着她,她先前靠此不知毁灭了我们多少据点,而我们即便有据点毁灭作线索,也难以抓到她。我们这次好不容易抓住了机会,她受了伤,我们便想用血蠕暂时牵制她……我们这是觉得那真身会护着她,血蠕不可能真的入体害她……
可万万没想到,真身气息早已变弱,护不住她,她欲望深重,那些凶煞的血蠕没控制地住,便全部涌入了她的伤口里……”
“那些血蠕性烈,非控人之种,正常身体健康的人都难以奈何地了它们,萧喜她一个受了重伤的人怎么可能撑得下去?!”
黑衣人的话差点成了刹摩怒火上浇下的油,可当他的主人说下这句话后,便突然顿住。
他抓住了意料之外的重点,语气稍有滞缓:“昭玉真身气息变弱?真身与他仙根息息相关,他不会不知道萧喜现在的处境,所以绝无可能是本身自愿削弱真身气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主人,会不会是昭玉已经不行了?”
黑衣人话音刚落,近来极少发笑的刹摩却突然爆发出极为欢快的大笑声,仿佛听到了特别搞笑的笑话。
“哈哈哈!一个连我父亲当年都忌惮的家伙,你不会觉得他真会因为三年前我对他做的那些事情遭到影响吧?”刹摩笑得越来越恣意,先前那副极为高傲的姿态不复存在,他神经质般失笑,笑得捧腹,笑得东扭西歪。
可他越是如此,阶下众人才越来越恐惧,他们知道,这才是主人真正可怕的模样,一旦触及仇恨之处,他总是这样发狂,失去理智。
刹摩笑着伸手,一团团巨大的黑烟便从四面八方聚集到了手前,缭绕成了一只极其大而长的手臂,“突”地一声就往阶下抄去,抓起一把黑衣人,捏成了肉泥,又散为无形。
“昭玉这家伙怕是想转移我的注意力,他之前就知道我争对萧喜,他要护着她难免要过我这道坎,便设下此局,故意削减真身之力,让我伤她,让我以为萧喜已经死了。
然后再指不定去寻他的宝贝萧喜,加固真身之术,只要萧喜不继续像之前一样来毁灭我的血蠕据点,我的人就永远察觉不到她的气息,就此让我断了念想。”
刹摩狰狞着神色,怨毒地将这些话挤出口,他环视阶下,盯住这次执行任务的黑衣人的领头人,问他:“这次萧喜为何会受伤?”
“当时,白刻舟等妖族被我们发现踪迹,我们的人准备去围攻,萧喜得知此事,故意去毁与白刻舟相近的据点,将火力吸引到了她哪里去。这是她连续奔波后,毁灭第二个据点,难免疲惫,被我们的人追上后,受了伤。”
刹摩冷笑:“呵呵,这三年来,白刻舟带着鬼市余党一直都在躲避我们,我们也寻过他们,却难以抓住他们的马脚,在我眼里,他们便是一群不足挂齿的老鼠,后来便懒得去主动理会这群东躲西藏的东西。
既是老鼠,怎么可能会突然跑到离据点那么近的地方?其中必有蹊跷,你们难道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主人,那日我们以为白刻舟要对据点做什么,想要去围堵他们,越是靠近他们的地方,天雾便越来越大。”
“这就对了,白刻舟根本就没想过要去据点的地方,而是被天雾迷惑,昭玉故意操控天气,将白刻舟引诱到萧喜跟前,算是逼着萧喜去自我牺牲,她身中血蠕可不一定是你们下手捣的鬼,要知道越靠近据点,染上血蠕的风险就越大,昭玉只要想,将真身术法减弱,便能让萧喜落难。”
“那个昭玉是要故意误导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