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刻舟等三人也受到了影响,闭着眼睛安然享受着光芒的照耀。
而秦澈还正为这意料之外的画面发愣,动作都不由得停滞了下去,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些刺目的光芒却惹得他几乎寸步难行……
这是昭玉仙根所散发出来的光芒,它们正拼命地冲破朗月身上的封印,所以才显得像是往世仙纹在散发光芒。
秦澈根本没有做足应对昭玉的准备,所以他没办法靠近朗月。
“不!不!不不不!”秦澈抓狂地呐喊起来。
“是谁干的?!是谁?!”
他真的快要疯了,因为朗月如今的模样摆明了是封印提前解开、昭玉仙根提前被唤醒的状态,正是如此,他死后,便会立马回到天界,根本就不会给他任何捕捉魂魄的时间,更不会给他吞噬的机会。
他的一切计划,准备了这么久、令自己这么满意的计划!就这么泡汤了!
本性暴露的秦澈,面目扭曲地比十八层地狱下的罗刹还要狰狞。
在朗月消失的最后一刻,他的灵魂呈现出了两分化的状态——一面是昭玉,一面是朗月。
双面的记忆开始重叠,昭玉获得了自己曾经作为朗月时的记忆,而朗月便将会彻底从世间消失……
昭玉神色凝重起来,抓紧最后的时间朝身前邢台下的人群看了好几眼,为的就是想再看一看自己曾经作为朗月赴死时,不敢看的女子。
“阿喜……”
他僵硬地半张着嘴,肌肉记忆般念出这句从前自己绝对说不出的、带着肉麻语气的称呼。
他的心中产生了一股极其强烈的割裂感,但他根本无法控制自己,也无法抑制自己望着萧喜时不断从眼眶中溢出的泪水。
他情不自禁地将自己腰间那只随着自己从天界带入凡间时的本体象征物——与自己同名的“昭玉”解开,想要将其当作一个念想,在自己消失后,陪着萧喜这个可怜的姑娘。
他强忍着灵魂脱体的失重感,做完最后这件事,终于可以松下一口气,任由那要命的失重感将自己吞没,直至自己也被光芒包围,陷入昏沉。
事后,光芒逐渐褪散,被包裹着的朗月也随着它们一起消失在了大家的视野里,他凭空消失了,只是留下了一块在此时此景不太起眼的玉石,包括秦澈在内、萧喜除外的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它的存在。
秦澈看着台下刚从暖光中反应过来的百姓们望着刑台,窃窃私语着——
“果然真的是个妖怪……”
“那些光是怎么回事?好温暖……我感觉自己的情绪突然就被什么东西牵扯住了,我甚至忘了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啊,我也有你们这种感觉。”
“所以那个妖怪死了吗?”
“肯定是死了啊!那些光芒感觉真的太过神圣了,肯定是老天爷在听到了我们的心声,出手替我们收拾了这个怪物!他真的是太可恶了!”
“我从前从来不相信这些神神鬼鬼的事情,直到现在,我才晓得这天下竟然有妖怪、修真门派这等厉害的事情,真是活久见!”
“我看啊,妖怪当真应该被全部诛杀!”
秦澈恼怒不已的情绪在看到眼前如此景象后,好看了一些,因为他觉得,事情也不算太失败。
就算昭玉还活着,他回到天界至少也需要好几日时间修养,神仙修养起来可是很费劲的,躺个五日,凡间就过去了五年……更何况,五日远远不够呢?
秦澈唇角翘动起来,他知道自己还有很多年的时间去准备自己的弥天之计,在此之前,没有实力充足的昭玉的天界,就算知道他的存在,也根本无法把他怎么样——他掌握着凡间的舆论走向,眼前这些百姓们便是他杰出的作品之一,他会利用他们重新挑起时隔两百多年的人妖纷争,血蠕一定会生生不息下去,怨念也一定会越聚越多。
五年……只需要不到五年的时间,他便能利用这几百多年来继续的怨念去唤醒被困在天宫宝鼎里的饕餮,助它早日掀翻宝鼎!
有了饕餮,有了这么多怨念积蓄的力量,有他培养了几百年的血蠕和魔族大军,他相信自己一定会拥有万年前比父亲还要厉害的实力。
万年前,曾经天界的帝君、昭玉、明霞合力才能勉强将父亲杀死。而现在,如今升为天帝的帝君还在闭关,昭玉身体有恙,而明霞下落不明,他倒要看看在不久后的时隔万余年的刹摩之战里,天界还要怎么斗得过他?
说及明霞……
秦澈的心渐渐沉静下去,他觉得明霞一定是想帮助他的……他其实隐约感觉到了十多年前,向他泄密预言的人是她了。
那时,他只以为预言本就是虚假之物,但他关注到仙机门门主居然会对预言的内容如此上心,甚至还想要借此背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