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朗月被捕,已经过去了足足十日。
朗月已经被秦澈折磨地奄奄一息,这十日,秦澈几乎每日都要来此光顾三至五次,要么对朗月言语辱骂,要么便用各种酷刑对其凌辱……
每次朗月快要死去的时候,秦澈就会故意停手,又立刻安排手下为朗月治疗,而这些医手的手段都毫不客气,他们并不会为朗月提供暂时麻痹伤痛的药物,而是忽略他的所有感受,直接将药膏敷在还在流血的伤口上。
朗月痛苦的喊声每日都会在牢内徘徊数次……狱卒们从一开始的恐惧,也渐渐变得像现在这样麻痹。
但先前的那几日,秦澈除了对朗月的辱骂外,并没有说过其他的话。
不过明天是个特殊的日子——明日午时,是秦澈携手朝廷为他准备的示众之时。
所以在前一天的深夜,秦澈破例对朗月进行了一场谈话。
地牢内——
朗月能察觉到秦澈的动静,但他已经对此习以为常了,虚弱的力气连支撑自己眼皮抬起的力气都没有了……所以,他只会以为秦澈的到来,是同以往一样的,对自己身体例行公事……
他静静地等待着疼痛的降临。
但是秦澈并没有像朗月想象地那般对他百般鞭笞,而是选择了另外一种方式——为了让朗月保持更好的精神与他说话,他命人朝朗月身上倒下一桶凉水。
深秋的夜里,地牢的寒冷不言而喻,凉水的冲泡让朗月顿时打颤,久久无法平息。他身上还有许多遭受了多日拷打的血痕和血痂,凉水让这些伤口愈发疼痛发烫……
即便身体破败不堪,但朗月的意志却从未被打败过一分。
他自始至终都在忍耐着,一句求饶的话都没有说出口。
秦澈对于他这副自傲的劲头也已经习以为常,他失去了这方面的耐心,所以并未被他的态度激怒。
他今日的目的是很不一样的。
秦澈蹲在朗月的面前,意味深长地说道:“明日你就要被拉出去示众了,据我所知,小公子可好面子了,如今心情怕是很不好受吧?”
朗月察觉倒秦澈的目光正在寻找他,于是果断瞥过头去,不愿听他讲话,更不愿意回答他。
秦澈耐心到诡异,道:“你师父还没死呢。”
“我说过了,他不是我的师父了。”
秦澈歪唇笑起来:“你知道吗,这是这么多天来,你说的最多的一句话了……”
朗月一怔,立马又默了回去。
“你不要妄想用这种雕虫小技去撇清自己与他的关系,你越是如此,就越是想在我面前展示他不是你的软肋罢了。如此,你才能叫我不去伤害他……”
秦澈继续说着:“呵,但你毕竟还是个孩子,这点心思啊,被我随便一逗,就逗出来,露了馅。”
朗月应当是自知说的越多,破绽就越多的道理,所以,他依旧选择了沉默。
但秦澈并不在意他的心情,因为他有足够多的拿捏他的把握。
“但是,你师父明天可能就会死了,”秦澈又冷冷强调道,“因为你而死。”
朗月再度没能忍住情绪,他情不自禁地颤抖了起来,眼神有意无意的闪躲了起来。
“你看你,又露馅了吧,”秦澈还在嘲讽他。
“你从一开始就想杀他,只是因为想要利用他控制我,才打算将他留到现在,”朗月深呼吸了一口满含血腥味的气息,“但不管我到底答不答应你的条件,事情结束后,他也终究逃不过一死,既然结局都一样,我为何还要听你摆布?”
“不愧是小公子,看似是在和我犟嘴,实际上是在诈我。你知道我会和你开条件……所以你想要先发制人。”秦澈的神色不觉露出欣赏之意。
朗月终于抬直了脑袋,眼神盯向了秦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