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是你……你这个怪物!”门主看着秦澈的面目,静声了好一会儿的他才反应过来,他抬着手,指向他,眼神中写满了畏惧和仇恨。
“你看,你这不还是急着我的么?方才怎么在先门主面前拼命和我撇清关系啊?”
秦澈依旧用那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腔调说着话。
为了不被狂风刮离,朗月只好用手抓住墙,手指甲快要镶嵌进墙面,溢出了鲜血,他咬牙忍痛,指控秦澈:“你是故意在此时出现的?!刚刚发生的一切,你都知道!你早就安排好了这一切!”
“人间不是有个成语,叫……守株待兔么?小公子,您不会不懂吧?”秦澈转眸看向朗月,挑眉讽道。
“你得多多谢谢你的门主师父,要不是他非要折腾那什么机关网,我哪里能这么快就发现了你的踪迹?再者,不用脑子想都知道,你这次这么肯豁出去,看似是想拖延仙机门和鬼市开战的时间,但实际上,你还是放心不下你这糊涂师父,你怕他再不清醒过来啊,就要被我玩死了。
你这师父顽固,要让他清醒可不容易,我猜你啊要拿出那最后一根引魂针,召唤出能压得住他的大人物,比如仙机门的先门主,他的祖父……小公子,我猜的时不时很准啊?
但是这个引魂针一用啊,你师父就算真的能放下执念了,那也不中用了啊……你又被其消耗了太多灵力,变成手无寸铁的废人……
你说,我等你们这些破事结束了,再抓你,是不是更加省力啊?”
朗月见一个又一个的全身被黑衣包裹地严严实实的人,从黑漆漆的狂风中跳出来,一堆围向他,一堆围向了门主,他便立刻察觉到了其他不对劲的地方,他怒道:“你们为什么不放过门主?!你是想要趁火打劫!在没有其他人知晓真相的情况下,将仙机门门主绑架,从而架空他的实权,控制仙机门!”
到了如此关头,秦澈竟然还不忘记刺激朗月:“哟,当真是聪明地不得了!难怪你这师父这么看重你!”
“他已经不是我的师父了!”朗月难抑暴怒。
“但他还是你的软肋啊。”秦澈语气微妙。
秦澈命人绑住了朗月,他站在朗月的面前,抬手端住他的下巴,那停留在嘴角的笑意愈发狰狞恐怖。
“控制了仙机门后,人妖纷争的结局不会有任何改变,我想做的一切都会做成。你师父背叛了我,我设局惩罚了他,而你们这帮蝼蚁却将此当作机会,妄图推翻我?真是可笑……”
朗月不甘而痛苦的眼泪滑落到了秦澈的手上,泪水的触感,打开秦澈心底那股骇人的癫狂的开关。
秦澈捏住朗月下巴的手越来越用力,将朗月的脸庞折腾地扭曲起来。
他得意万分:“越看越像……世上本就不会有太过离奇的巧合……你倒真是长了这样一张令人憎恶的脸,让我恨了万年多了……昭玉,你也不过如此!”
朗月拧眉,他不明白为什么秦澈会这么称呼自己,他能感觉到秦澈对自己恨之入骨的感情,他觉得,这份感情来自于亘古……可那个时候,自己又怎么会认识他?
他想起来,在沧淩城对抗少五的时候,芍七也曾经突然称呼其他“殿下”,为什么……会这样?
我……到底是谁?
落下这几句根本无法想通的疑问,他的脑袋便猛烈地疼痛起来,后背也猝然出现一片诡异的纹路烧灼起他的皮肤。他知道,这些剧烈的反应是在故意打断他的深思,有人不愿意他逾越这些秘密,就像是……天机不可泄露一般。
朗月彻底晕了过去。
“把这两人都带回去,”秦澈甩开触碰朗月的手,自然而然地背手过去。
他继续命令着:“通知朝廷那边的人,把朗月先交给他们,让他们放出消息,就说,先前闹得盛京城百姓怨声载道的妖怪已经被仙机门抓到了。先让消息发酵个几日,再叫他们让罪犯示众游街了。届时,你们再乔装打扮一番,混入人群,掀动舆论,唆使他们人心的恶念不断滋生,扩大血蠕感染的范围。”
“主人,光把朗月拉出去示众的效果可能并不好,毕竟不消两日,消息肯定会落到鬼市的耳朵里,他们肯定会想办法阻挠我们的计划。”几个黑衣人一起说道。
秦澈冷哼一声,走到门主跟前,厌恶地踹了他一角:“不然你以为我为何不肯在现在杀死这家伙?”
“他还有价值,有他在,不怕朗月不会自己主动开口承认。到时候谁都救不了他。”
“再者,这家伙敢背叛我,弄些叫我不高兴的小动作出来,我不得不顺着他那信奉不已的预言设局,麻烦至极。我已经忍了他很久了,就这么让他死了,岂不是便宜了他?!”
秦澈气不过,又是一脚踹下去,直接把脚边的门主踹出几大口淤血,血液沾染白衫,触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