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听和看,听进去就学下了呗。
他莞尔一笑,点头间伴笑音,“是嘞~小妹灵光,是一好学生。”我膨胀的心刚要飘起,看他张口,巴适的笑对着我,“小妹记着他们讲的,不如也同我讲一讲,小妹听过的?比如,今儿同念宁说的那个。”
“哪个?”我带着疑惑,感觉自个儿眼皮皱了皱。
他理了理飘到我眼前的碎发,语气随意地说:“那撒子“红”的。”随后带出一声听上去像呼吸的笑,“小妹哪里听来那样的刑?”
看他随疑惑冒出的好奇,我当下是没想到几个时辰前的话他还记得,也琢磨应当咋和他说,就没当即回他。
他貌似很有耐性地等我回应,我按从前的例子想了想,觉不是很难解释,但莫得马上回答,先含笑撇了下嘴,“下午的事你还记得。”
他轻笑一声,手指点了下我鼻尖,“从前不曾听小妹说见过用刑,不晓得我的乖乖对此有心,免不得在意。”
他说到最后,随意的笑似乎减淡,浮现……或是我因为最后的话才看出他眼里的认真。
……也可能是别的。
我说不清眼里他的神情,但我理解他话的意思,噗嗤笑出声——“你当我学坏了呀?”伸手握他从我眼前移开,余光可见的手,故意说:“你那时就晓得呀,我中意“唰唰唰”!打架,有仇报仇!”
明显感到被我握的手指在我掌心点了点。
“对人用刑,与有仇报仇不同。”我冷不丁不觉有啥子不一样,困惑地看他说:““有仇报仇”是“不屈”、“不忍”;“用行”是“狠”、“冷”。”
他语调很稳,但很轻地落到我耳里,像,水。徐徐流进来,容易听进去。
容易听懂他为啥子问我。
我也不再逗他,依旧笑着,却不是玩笑。
“那是我很多年前看的一个戏,里面就有那个刑法。”我把现代用词转换,同他说:“那时有不少人说,我也当解闷,说着玩玩而已。”
他点了点头,眼神似乎往前移,好像想些啥子,“戏……”随后重新看向我,“撒子戏?可是别处的?”
我不自觉认真想,然后说:“算是话本编的。先在小地方传,传过来一段时间,我便是那段时间看的。”
现在地方台播,后来卫视,我才从网上看见,细想这不算蒙骗他。
确认这一点,我心里点头。
他貌似想着,看我的眼神有点飘,“……应当蛮久嘞。”
我回忆那部剧播出的时间,点头:“是挺久的。”
“你那时瞧,有撒子琢磨?”声音把我飘进回忆的思绪拉回来,看他含笑下垂的双眼和我对视,我想了想,“嗯……就当是闲聊解闷的话,有和人聊的东西,没当回事。”边想边说,“不过仔细想,里面大部分的人都莫得好结果,很多女子互害,很多女子对一个老男人爱得要死,挺……没道理。”说着,我觉好笑,看着他,笑得迷惑,有些从心里冒出来的不理解。
应当没几秒,他也泛着熟悉舒服的笑,不晓得啥子时候摸到我左肩的手,覆上我的脑侧,摸摸我的头,“许多年前,你较眼下更不经事,不晓得那戏莫得理,觉着得趣,便随他们讲。”看他说着,我渐渐看到他眼里更明显、被子包裹的暖、暖却不热的温柔,“如今小妹看透那戏莫得道理,有自个儿的琢磨,比那时厉害嘞。”
和他眼神对视,没几秒,我笑得得意,“是啊~”感觉自个儿有点膨胀,接着噗嗤一笑,“这都能夸?~”
被我握着的手指碰了碰我的掌心,他似乎俯身,我感受到脑袋被他肚子微微蹭,而他脸的距离离我更近。
他的笑比之前更明显,也可能因加深,“即便夸,哥哥也是实实在在。”
我点头,感到头上被摸着,“这倒是~像我。”
他轻笑了一声,捏了下我手指,“你哦~”
也反应过来哪里奇怪,但他被无奈包裹的小埋怨,似乎给我的得意打气,我笑哼了一声。
随即听他喉间滚出一声笑,伴着呼吸从面前飘散。他仿佛依旧含笑的唇微张,眨眼间开口,“小妹当戏是闲趣,里头女子互害,莫得道理——那小妹又如何看,那刑罚?”
从未细究的剧情被他拉出来,我本能顺着他的话回想,思考间说:“那段戏说一丈红打下来,鲜血染红一个地方,好像一个很美的景观……说这话的人笑的,而听见这话的好多人都好怕。”停了一下,接着说:“被一丈红的也是女子,一丈红是她们互害的一环……”虚化的眼神回到当前,我有点正经地看他,“哥哥说刑是冷、狠。我眼下觉,女子互害的刑不单是冷、狠,也很没道理。用它调侃、玩笑,更没道理,好像……好像给自个儿的冷漠找由头。它是假的,所以就可以玩笑,随便说也没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