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雍轻描淡写一句瞬间止了余晓梦的胡思乱想。
“?”
“如果你的情郎真如你所说那般爱你珍重你,那么情与忠之间他必将会舍弃一样,很显然,他还没有陷入忠义两难全的境地,不然于情,他不会冒死领命,去做一件明知是死的任务,于忠,作为一名成熟的刺客,他现在就应该死了,死于自戕。”
“荀山君敢入京说明潜藏在京都的辛云楼高手不少,其中必有三阶或以上的高手,你的步杀并不是刺杀任务的唯一人选。”
“够了,不要再说了。”
“是荀山君要他死,所以他与步杀说这任务非他不可,你的兄长要谋死你的情郎。”
“够了!”
里屋传来凄厉尖叫声,林相思扣紧草环的最后一个结,把一串草环丢到林无忧怀里,扫掉身上的碎屑起身,“要进去吗?”
“少主没喊我们。”林无忧一手圈起所有草环,寻思把这堆垃圾丢到哪个角落能不被林相思发现,上次当她面扔,闹了好一阵脾气。
美人捂脸跑出来,间隙看到檐下二人,一人附赠一个瞪视,被殃及的林氏池鱼莫名其妙。
不动声色地赶走两人,李雍蹬步上梁,抽出砖石下的账本,拍拍落在上面的灰,脚步轻快地出去。
由于脚步过于轻快,等在外面的两人没发现她出来,兄妹二人的小话没有压低音量。
“住这儿的姑娘一个比一个好看,你说她们都是什么来历,什么用途?”
“用途?”
林无忧没听懂。
林相思哎呦一声,恼兄长白早她出来几分钟,一点都不见多识广。
“有人会偷偷培养容貌姿色上乘的女子,然后赠与旁人当禁脔,唔!”
林无忧一把捂住林相思的嘴,阻止她胡言乱语,“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没胡说,京都好几个大官都这么做,不信你去重灵画坊查!”
“那也与少主无关!”
“我又没说少主在私宅养女人是给别人当禁脔!”
两人越吵越大声,越吵越离谱,李雍正打算制止他们,却被后一句话钉在原地。
“你说她们有没有可能是少主给驸马爷准备的?”
“……?!”
“京都上下都知道少主对季世子芳心早许,现实里这不过是掩人耳目的说辞,季世子狡猾狠厉,少主对他并无意,要不是大夏虎视眈眈,她怎么可能答应嫁人,更不可能同那人行周公之礼。许是少主觉得空占去世子夫人的位置对季世子有歉意,所以养了两个美人,日后赠与季世子,弥补一二。”
听完林相思的大胆妄言,林无忧的表情已经不是惊讶,而是惊恐。
树影绰绰,一灯未点,内嵌幽蓝宝石的金簪在夜间发出淡淡荧光,看不清簪下的脸是何面容,只听一声嗤笑。
“林相思,你死定了,明年今日,为兄会为你扫墓。”
走出阴影,李雍面无表情地宣告林相思的死亡。
“既然那么了解我,不如明日你替我嫁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