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某次快被烧尽的回档里,他似乎见过那头巨大鲸鱼模样的魔神,漆黑,浑身布满毒疮的恐怖巨兽,身上的污秽难以量化且具有腐蚀性与传染性,简直就是海里游动的活瘟疫。
这种程度的污染会全部是死气造成的吗?
云飞衣认为那种程度的污染,不像是单纯的死气污染。
难道……
〖你猜的没错。〗远在外海白夜国的禄涅尼突然传来心响确定了他的猜测。
〖哎呀,没想到还真是陨石胎啊!〗云飞衣恍然大悟。
从准备吞噬融合这个世界的本体身上剥离的细胞,那些陨石球——它们在世界上潜伏着,用自己的方式生长着,最终发育成有自主意识的陨石胎,然后……寄生在魔神或者别的什么物种和地方上,孵化成吞噬命运又构成命运一部分的深渊。
被寄生的宿主悄然成长为■■提供能量,被焚烧的柴薪——命运的催化剂。
〖这个循环倒是自己实现了电表倒转。〗
深渊竞技场(鹅妈妈童谣)会记录并生成新的命运,而没被记录的命运们会自发组成深渊,深渊又继续给竞技场提供源源不断的记录材料,自给自足。
自虚假之天这种曾属于龙族的“帷幕”技术被法涅斯掌握并启动以后,从本体的视角来看,代表提瓦特的这个星球早就从祂面前消失了,看不见,摸不着,但总能感觉到它就在附近。
这么一看,提瓦特的土著科技倒是比之前祂融合过的世界都要聪明一点,但不多。
托1、2、3号的福,命运丝不会跟丢,金色的四线像游戏里的指引光标那样消失在虚无尽头。
*
等铜雀的石像造好后,禄涅尼也差不多从白夜之国回来了。
云飞衣很后悔惹了归终不开心,在养伤期间,归终偶尔会带他出洞天放风,但非要把云飞衣变成猫猫狗狗的样子,说不了人话,能为村子做的事也有限,往往还没等他跑远,来找归终的歌尘和流云就能把他抓住,有意无意地给云飞衣一顿薅。
这也让云飞衣了解到归终其实非常喜爱动物,也十分受动物欢迎的事实。不管是猫狗,鸟,鱼,野生的,还是家养的都对她亲近有加,这常令云飞衣感到羡慕。
养好伤后云飞衣顺利复职,但并没有顺利回到原来的沿海防线上。
摩拉克斯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安排他跟在归终身边,继续当她的护卫。
而这正合归终的心意。
“哼哼,这下我有充足的时间去盯着你了。”归终看着在她身边守得毕恭毕敬一点不敢造次的云飞衣,发出一阵得逞的坏笑。
在归终眼里,原本的洛泽大将已经完全变成了一个死脑筋且有自毁倾向的笨蛋夜叉,而云飞衣本来就拿归终没办法,他解释过、保证过都没多大用,就差去找岩主要一份契约了。
镇守海防的工作在这期间已经全部交由伐难来指挥,他信得过伐难。
但云飞衣说什么都要过来看一眼,求个安心。
“好吧好吧,那我也要跟着去。”归终不顾云飞衣的劝阻,跟着他一起去了海边。
这让被抢了部分工作的伐难小声问道:“白燕哥,你跟着归终大人的时候干了什么?我从没见归终大人这么生气过。”
云飞衣叹了口气:“要我说,我什么也没干,你信么?”
伐难看看归终的表情,再回头看看一脸疲惫的云飞衣,说:“不信。”
见妹妹都不相信自己,云飞衣大受打击,头上已经快实质性地飘出一朵乌云来了,伐难这才破功笑出来:“好啦,骗你的,我已经问过归终大人她为什么生气了。”
云飞衣抬头,紧张兮兮地看着伐难:“她告诉你了?”
“嗯?归终大人跟我说你养伤不老实,洞天里的活鱼已经被你祸害光了,你要赔她得赔到猴年马月去?做错了事是没办法赖账的哦,白燕哥,你以后得好好帮归终大人养鱼呢。”
云飞衣刚松一口气,接下来伐难的话就把他心里的给侥幸打没了。
伐难温柔一笑:“至于镇海支柱的事,哥你就别想了,我们会、好、好、看着你的。”
云飞衣:“!”
理不直气难壮,云飞衣被妹妹训得蔫头耷脑,“那,浮舍他们也知道了?”
伐难抱胸,和归终一样扭头不看他:“知道了,魈也知道了,要不是抽不开身,浮舍大哥说他高低得过来把你揍成猪头。”
云飞衣想想那个画面,捂住了牙:“还是不要了吧,我现在就一条胳膊,根本招架不住四只手。”
归终这时候面无表情的发话:“那得看你到时候的表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