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的。”

见铜雀已答应他的请求胡幽点头答应离开，而铜雀看出看胡幽眼中仍有些许犹豫，开口叫住了男孩。

他蹲下身来，认真地与年幼的孩子对视，他说：“无论真假与否，胡幽，我先替将军他们谢过你的帮助，你有这份心已经很好了……”

“你是个好孩子，做为交换，送你一个礼物如何？”

“礼物？”

“这是兄长给我的圣遗物，听他说这个小东西可以保命。”铜雀拿出的赫然是云飞衣交予他的一次性无敌护盾。

“哇，好漂亮的羽毛。”胡幽双手接住那根如同彩晶一般闪亮的水晶羽毛，他终究还是小孩子，见到如此好看的石头眼神都挪不开了，胡幽推辞道，“云将军既给师父如此贵重之物，我更不该收下了，夜叉们为守护归离已失了无数同伴，师父也不能出事才好。”

“归离……不，这片土地上的人民一直是我们真正保护的东西，你就是这里的人民，无妄。”

铜雀将羽毛挂在胡幽脖子上，藏进他的衣襟中，挡住圣遗物的光芒。

“我送你回到父母身边去，无妄。”

“嗯。”见师父已经不想他改变主意，胡幽点点头，伸手。

铜雀将小孩抄起，稳住他的腿弯，张开深红色的翅膀用力一扑，大船很快只在浓雾里剩下一个影子。

胡幽不安地将头埋在铜雀怀中，铜雀以为他是害怕，便出声安慰：“放心，敌人虽是海中强大的魔神，也请相信我们可以得胜归来。”

*

本该如此。

本该如此。

可，为何■■无法改变。

铜雀从没见过祂，祂的分身无处不在，只用了极短的时间就分裂的到处都是了，无论如何也斩不尽。

那些巨影无比庞大，几乎遮天蔽日，吐出的瘴气毒雾浓稠黏腻，花草树木还未触及就已枯萎凋亡，土壤更是被海水染得漆黑，渗透进每个生命的灵魂中将其毒杀致死。

得幸于夜叉没有灵魂的优势，业障侵蚀他的速度还比较缓慢，但怀中的胡幽已经昏迷，若不是孩子怀中的羽毛还在微微发光，铜雀几乎以为还不等他飞出这片毒雾胡幽就会死去。

意识模糊间，铜雀听见了兄长和弥怒的声音。

啊，依旧是那么安心的声音，铜雀想，他手臂一轻，是弥怒接走了胡幽。

最后的记忆里他在把弥怒推开后，铜雀的世界彻底安静了下来。

铜雀沉入了一片无尽的黑暗海洋中。

*

当上将军后的哥哥每日都向我炫耀他的功绩，一点也不在乎我的想法和情绪，真是讨厌。

我看得出，梦主是那样可怕的领袖，可我只敢悄悄的说给哥哥听，虽然我有点烦他，但自从爸爸妈妈去世后，我也只能和他说话了。

怎么一直笑嘻嘻的，当了将军还这么不稳重，唉，幼稚的哥哥。

烦死了，我真烦我哥吧，一直在说那些英雄事迹，人类的品德高尚什么的，我说不喜欢英雄，以及任何有着相似特质的人和夜叉，他一愣，问我包括将军吗？我说是啊。

他就没再烦我了。

我是不是说得太过分了……

但是，谁成为英雄，谁不就成了倒霉蛋吗？我始终不明白为什么我哥那么喜欢英雄。

说实话，我不在乎他的功绩，我只在乎下次还能不能见到他。

唉，信天翁为什么总在大海上徘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