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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飞衣在刚诞生的时候没有名字,作为在海上诞生的夜叉,他终日在临海的浅滩和山林里过着与野兽无甚区别的日子。
直到他被铜雀好心的父母亲收养,真实地感受到夜叉之间热烈的爱,多了亲族给予他的温暖,才让他的剧情线有了片刻温馨,定下了一些处事基调。
然而可惜的是,他和族人生活在梦之魔神——梦主的统治下。
那位魔神算不上是个好主人。
过分关注梦里的世界再加上爱人类的本能促使她根本不在乎除了人类以外其他任何生灵的感受,肆意的吞噬、改换和编造各种各样的梦境的行为倒让她更像个疯狂追求完美的艺术家。
某一天,云飞衣光怪陆离的梦吸引了她的注意,他被梦主选中,握在了手心里。
这么一来2号化身也能算是梦主的杰作之一。
因为他一开始并不是任何一支飞鸟族的夜叉,而是水生族的海夜叉,是随机诞生在临海海滩边上的一尾燕鱼。
在长期的梦域污染以及本体有意的配合下,建模的鱼鳞也能化作羽毛,鱼鳍也被拉长变得更擅飞行。
原本属于水生族的夜叉变成了一种擅长在大海上飞行滑翔的大型鸟类,一种在这个世界没有的,在某个高维世界被称为信天翁的鸟类。
很久以后,这种鸟自然出现在了这个世界上,很快也有了名字,这便是后来取自云飞衣某个仙号所命名的「怅浪翁」。
2号化身在这番改造之后才被众夜叉熟知,剧情记录在面板上,现如今知道他并非原生飞鸟族夜叉的三位都已逝去。
当年,梦魇控制着沉玉山谷每一个合格的有潜力的战士,梦主给信天翁夜叉植入子蛊时,他刚为她斩杀一位魔神。至此,他展现的优秀精神力,战斗力,可控制力,都足以让梦主为其种下烙印。
不会用歌声打动主人的鸟,靠自己凶猛的利爪在无休止的战场上讨得了主人的欢心,并为主人取得胜利之外的更多的胜利。
作为梦之魔神疆域的守护者,无数梦主不感兴趣的战斗都由夜叉们来摆平,而无数来犯的魔神强弱皆有,久而久之,再多骁勇善战、擅长屠戮的夜叉也在这样庞大的消耗战争里数量锐减。
云飞衣的养父母同样在这庞大的消耗战里丧生。
那也是个冬季,信天翁夜叉抱着沉睡的幼弟望着黑夜里的命运,那片云是如此无边无际,夜叉沉默不语。
和尘之神开战的时候,是信天翁夜叉领的兵。
每场战斗都是个刷技能点的好机会,信天翁再次积极踊跃的参与了进去。
他的勇猛和决断次次都摇出了【奏捷】的骰子,攻击力和双爆基础值猛猛刷到了躯体的上限。
尘王的军队在那时众魔神卷生卷死的时代算不得特别强大,于是在飞鸟系夜叉族裔的攻势下尘王的军队节节败退。
随后一个百年都还未过,夜叉们就被尘王和她联盟的魔神一同给镇压了,对上有金色【武神】头衔的摩拉克斯,信天翁夜叉没有五成以上的胜算,骰子掷出的是【惜败】*N。
于是信天翁看着梦主被那柄可怖的岩枪贯穿,发出凄厉的惨叫含恨而终。
她身死的余波与噩梦污秽冲垮了山林里的树木,轰碎了不少小型的丘陵,死气冲天。
虽然这远比不上尼伯龙根带着月型代码和1号化身相撞发生的那种行星级爆炸,但那场面在信天翁眼里还是蛮夸张的。
信天翁扇动翅膀,飞在天上心想:果然石头是不会做梦的,摩拉克斯天然能免疫梦主的精神控制技能。
天克!而且帅得没边!
信天翁完全没注意到自己那时笑得有多开心,以至于分神被岩枪的一把影子打中了右眉骨。
他差点以为自己的第一张开瓢CG就要被这么刷出来了。
哪晓得岩之神出招的力度控制得很是精巧,他没死成。
信天翁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毫不犹豫拿着武器A了上去,然后被摩拉克斯瞬秒。
第十遍被叉在岩枪下,信天翁终于确定这具夜叉的躯体在硬件上达到了上限,肘不过岩神。
老老实实投降,接受了自己败在数值怪的手下。
信天翁,腾蛇,金鹏作为当时领兵的三位大将在【惜败】后只能任凭尘王和岩神处置。
结果摩拉克斯和哈艮图斯看他们夜叉骁勇善战,活着的那些不少醉心武艺,还是一群受压迫的良民,并不嗜杀的岩神和尘王一商量便大手一挥把他们剩余的所有人连带身死的梦主的领地——沉玉山谷都笑纳,啊不,是收入麾下了。
获得【云飞衣】这个名字,新鲜出炉的洛泽大将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换了两个新领导。
旧·不体恤民情·随心所欲·领导放某转上回收,还超值回收一举换了两个新·超好说话·爱国爱民·领导!
云飞衣高兴地戴上那套还没被海水淹没的黑甲兜鍪,把自己抽象的心思锁在了背景故事里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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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被中断,梦自然就醒了,没有了素材,梦也编不出好故事。
苦涩的味道过后云飞衣品尝到了其下的激烈的辣度,带来他熟悉疼痛,自他躯壳里诞生了愤怒恐惧和悲伤,三种新的味觉。
【获得:「辣的味觉」*1,「咸的味觉」*1】
被封印在秘境里的日子和沉睡没什么差别,云飞衣浑浑噩噩的做梦,醒了又睡,睡了又醒。
金鹏和伐难偶尔会来找他说说话,弥怒给他送来冬衣,应达和浮舍则是会带些好吃的来看他。
不知道外面过了几天,是否又遭遇了什么样的恶兽和魔神,但说好要信任伐难,云飞衣只能耐心等待。
等待归终的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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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些时候,摩拉克斯来见了云飞衣一面。
他没有刻意遮掩自己的气息,夜叉第一时间发现了他后用残肢行礼,不带二心的眼神如往日一样满是坚毅之色。
摩拉克斯从不怀疑自己麾下的精兵强将,在他和哈艮图斯联手镇压梦主之前,数之不尽的魔神与山螭精怪可都垂涎这沉玉山谷里的丰饶资源。
是夜叉代代守护至此才让这片土地免于毁灭。
于是摩拉克斯开口道:“纵有万般不舍,也已作无可奈何,逝者已逝,飞衣,还请切记不可自我折磨,节哀。”
他见白发夜叉犹豫着点头,意外地开口向他提了个要求:“帝君,我想去见见擘那。”
摩拉克斯瞬间便明白了夜叉的意思:“可是还想为铜雀做些什么?”
白发夜叉手里握着一只被仙法缩小的祭奠香炉,点头:“是的,浮舍和我想为铜雀造个像,用以铭记,哪怕他的灵魂已经消散,我也希望能留住他已经做下的那些功绩,不被遗忘。”
摩拉克斯自然瞧见了那只小香炉,眼神涌出一丝微不可查的哀怜,他用温和的口吻叮嘱道:“那么之后便随归终一同前去吧,她知道七星灯的所在之处,此行山途崎岖,望一路始终有明月与二位相伴。”
说完摩拉克斯挥手抹去了秘境外的封印,回头深深地看了眼夜叉那双紫红色的眼睛后,化作岩龙踏云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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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金黄的银杏叶落满整个浮空石,一轮接着一轮重复,不知等了多久,云飞衣感觉有人点了点他的肩膀。
那力道很轻,像是怕打扰到他乱七八糟的梦境似的。
“云将军,醒了吗?我来接你喽。”
不知为何,归终看上去有几分紧张,没什么魔神架子的娇小少女走起路来居然同手同脚。
云飞衣不明所以,但还是老实的行礼道:“那就有劳归终大人收留我一阵,不过,我如今已被停职,归终大人不必再称我为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