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飞衣拍着胸脯保证:“当然当然,虽说是我创立了瑶云会,但真正在维护支持它的可都是归离的百姓们,伐难你去肯定也会受到大家欢迎的。”
铜雀感叹道:“真好啊,曾经异想天开的商会居然也取得了这么好的成绩,看来兄长想要的发簪是势在必得了。”
“哦对,提醒我了铜雀,该你兑现诺言喽!哈哈哈哈。”
“没问题,兄长,红海棠……和你的眼睛颜色很配呢。”铜雀亦笑着,从铜锈色的衣袖里拿出一枝红色的海棠花,它被仙力小心翼翼地保存着。
“什么什么,你们兄弟俩还为此打赌了吗?赌的什么?”应达问,对云飞衣他们两兄弟的诺言感到十分好奇。
云飞衣拍拍应达的肩膀,骄傲地拿出他自己画的发簪设计稿给她看,并解释道,“倒不是赌约,只是一个普通的约定,不过,我顺利成功了哦!哼哼,我还专门学弥怒画了设计图。”
应达拿过设计稿看了两眼,一时之间有些沉默,半晌后她说:“白燕哥,你这画得也太丑了,要不说是发簪我还以为是一条长木瘤的长虫。”
云飞衣惊讶地把稿纸抢了回来:“哪有这么丑!”
早就憋不住的伐难捂住嘴笑得开怀:“哈哈哈哈哈,长虫!你说得,好贴切啊应达哈哈哈。”
“噗,咳咳。”铜雀及时管理住了表情,这才能坦然面对兄长哀怨的目光。
“确实很丑。”金鹏没笑,却一本正经的点头评价道,格外认真的模样让伐难笑得更厉害了,少女银铃般的笑声弄得云飞衣真的有些不好意思了。
真有这么难看吗?
“老远就听见伐难的笑声了,在笑什么呢,这么开心,快和我也说说。”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弥怒背着手走来,顺着应达的指示悠哉悠哉的凑到云飞衣跟前看他手里摊开的设计稿,脑袋上多了个问号:“这什么怪东西?飞衣,一颗树?是哪家村需要的木材吗?”
“哈哈哈哈,连最常画设计稿的弥怒都看不出来这是发簪吗?那我画得确实很难看了。”云飞衣自己也笑了,本来还打算把设计稿直接拿给铜雀使用,没想到啊,没想到。
居然完全拿不出手。
不过,更没想到的是浮舍也在。
弥怒解释了一句:“浮舍嘛,他和我一起来的。”
浮舍四只强健的手臂上大包小包拎了不少东西,示意大家看过来:“远远瞧见你们,我就有预感,我们兄弟姊妹必须聚一次会,可不能就这么匆匆分别,瞧,我专门向山下的村民们要了点吃食上来,喝几口酒再走。”
“喂,浮舍,你真的是,那是人家丧席上的吃食吧?”弥怒没想到半途去人类村庄补充物资的浮舍居然还向村民要了这么些吃的喝的上来,有些无奈的说教道,“说了多少次了,不要随便去人类那里要吃的,我们又不怎么需要吃东西。”
浮舍听着这话可不乐意了,他这可都是用劳动换来的正当果实:“我可很久没见到伐难和金鹏了,还有大病初愈的铜雀,我们几个难得一见,弥怒你这家伙少说两句,快过来吃酒。”
“唉,你呀。”弥怒叹了口气扶额,倒真没再说什么了,“起码把我之前给你做的上衣穿上吧,兄弟几个难得见面,结果你还是老样子,看着多冷啊。”
“不穿,不穿,放不开!”
“真好,那我们也算沾了浮舍大哥助人的光了,这酒光闻上去就知道是极好的。”
伐难也高兴得紧,她很久没有和仅剩的同族们聚在一起了。
哪怕只有片刻,夜叉们的小聚也是异常热闹,再大的风雪也无法阻止此时山间小亭那一隅浓烈的饭菜香。
七只相同酒杯碰撞在一起,溅出温热的酒花。
*
察觉到一次性无敌护盾失效的时候,云飞衣甚至顾不上被穿透的右半边身子和胳膊,他丢下了武器,拧断了手臂从海兽口中脱身,用最快的速度,像上次能救下铜雀的速度赶来了弟弟身边。
看到的却是一点点被吃剩下的红粉色肉渣,跟一支被血染成红色的海棠花发簪。
还有……半只带着铜绿的深红色翅膀。
云飞衣双膝触及地面,溅起地上的雪水泥浆,用仅剩的那只手臂把那半截染血的残翅拾起,细细的分辨上面黯淡的羽毛纹路。
这是……
好熟悉的仙力,就像铜雀的。
很漂亮的花纹,就像铜雀的。
就像?这就是!
可,怎么会,为什么偏偏是……铜雀?
云飞衣浑身发麻,背上所有的羽毛都炸了起来,他有些……短暂的耳鸣,瞬间,好像脑海里的一切都“啪”得一声消失了,他想不了任何人,任何事,浑身带着细微的颤抖,大脑一片空白。
似乎是身体的防御机制被启动了。
刻在灵魂中的某种痛楚,在这无法思考的瞬间击中了他。
这具夜叉的身体有完全正常的各项感受阈值,恐惧亦是自然存在着的。
而恐惧是生物机体出于对自我保护诞生的防御机制,可这种防御机制也是有个范围的,一旦超过了这种范围,这就超过了大脑能处理的极限,宕机过载,导致“应激”。
【2号化身发生错误,「业障缠身」debuff影响,失去躯体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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