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阿姨顺势端起周姩姩面前的粥劝起来:“你快吃呀,待会凉了就不好吃了。”
鬼都不吃的东西,就这么明晃晃逼着人吃?
周姩姩咬紧后槽牙思索还有什么招。
就在此时,如天神降临一般又又又叒响起来一阵敲门声,急促粗暴,有些熟悉。
被打断施法的张阿姨很是不满,勉强皮笑肉不笑一下就跑去猫眼那瞄。
不瞄不要紧,一瞄吓一跳,门外是昨日那个来□□的!
坏了!张阿姨面色不虞,青白交接。
周姩姩没错过这场戏,不等张阿姨找借口就站起来,眼疾手快地打开门:
管他是谁,能让这个诡异头疼的,放进来自然能解一时之急。
“我就知道你们家没安好心!”人未见声先至。
昨天压低的鸭舌帽今天却没再戴在头上,露出下面一张饱经风霜的脸颊。
□□的工人见有人开门顿时无比激动,吼声震天响:“让我进去查!你们家水表绝对有问题!”
周姩姩侧头,一副怯懦被吓到的样子,连忙后撤让他冲了进来。
坐在饭桌旁的另外三人宛若在欣赏一出好戏,不动如山地看着水表工急冲冲钻到橱柜下,然后像是拿捏了什么天大的把柄,一副“果然如此”的阴笑。
“我就说你们楼总是数据对不上,公司为这事还一连扣了我好几个月的工资!”
“你!你!你!你们!”
“昨天我来查的时候就推三阻四不肯开门,果然就是有猫腻!”
张阿姨被他连番质问气得脸红脖子粗,即便是她真的做了手脚,此刻也绝对不会承认,反而要倒打一耙:
“呵!你说的好听,什么数据什么流量的东西还不都是你们自己看自己登记,谁知道你是不是为了讹我们在这瞎编乱造?!”
“就仗着我们不懂,在这胡说八道!”
张阿姨说着就要上手去扒拉他,五指在那张脸上瞬间留下深可见骨的伤痕。水表工也不遑多让,直接抓住张阿姨的头皮撕扯。两人就这样不管不顾地扭打起来。
看戏的江语堂和周姩姩渐渐回味出不对来,懒散的身姿逐渐变得防备起来。无他,水表工这张脸他们其实见过!
在柘林工厂里,那个叫洪万的人!
江语堂勉强同他做过几天的同事,还托游戏的福算当过他的上司。此刻无法再作壁上观,他故意走到两人身旁劝架。
洪万一看这俩人一伙,似乎压根不记得曾经有过江语堂这么一号人,连带着拳头也对江语堂身上招呼。
周姩姩一看情况不妙,立即砸烂桌上的一碗粥。鸡飞狗跳的一众声响齐齐停下来。张阿姨顶着一头鸡窝发掐住洪万的脖子不放,洪万顶着一脸伤疤,一只手卷住张阿姨的长发,一只手朝着江语堂的方向挥去。
江语堂意识到不对时已经开始战术性后撤。
此刻,三人就如此定格在原地看着周姩姩,而一边的宝阿姨早早就捂住了小玥的眼睛,存在感自动降低到几乎没有。
“那个,”周姩姩举起双手表示自己没有恶意:“能不能听我说一句?”
“首先,我们四个只是暂时过来做客的客人。”她指了指包括自己在内的江语堂、小玥和宝阿姨,然后继续说:
“而她,是这个公寓里的一个保姆。”她又指向一脸狠绝的张阿姨。
“你现在只能确定是这个公寓有偷水的行为,但是,”周姩姩大喘气道:
“你根本不能断定到底是谁做的对吗?”
洪万没有继续听下去的耐心,张开血盆大口不屑打断:“我不需要知道你们谁偷偷做手脚……”
“你们所有人都可以是‘合伙作案’的犯罪团伙之一,不是吗?”
洪万为自己的聪明才智感到自豪,也为即将开席的美味大餐而感到满意。
窗外的阳光没有丝毫变化,像是浮在纸上一层薄薄的画,也没有任何温度。
周姩姩见他认死理,干脆换了种说法:“行行行,那你现在吃了我们所有人,你看屋主回来了会怎么办好了。”
周姩姩承认这番话有赌的成分,赌的是住在这所高档公寓里的人非富即贵,赌的是洪万这种级别根本不能跟陈芳相对抗,赌的也是洪万还有些投鼠忌器的脑子。
果然,洪万翻白的眼珠左右一转,算是勉强接受这种变相的求饶,他大发慈悲地问:“那你说,现在该怎么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