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很平，平得像一潭死水，但眼眶里的泪一直没有落下来。

锦瑜看着他的眼睛，忽然说不出话来。

那是他见过的最倔强的眼神。十六年前，鲛千溅挺着十个月大的肚子跪在他面前说“殿下，让我去”时，也是这样的眼神。

“阿千……”锦瑜的声音哑了。

鲛千溅没有看他。他绕过锦瑜，继续往外走。

走了三步，身后传来一声叹息。

“我陪你去。”

鲛千溅停住脚步。

锦瑜走过来，站在他身后，伸手把他散落的长发拢到耳后。

“我陪你去。”他又说了一遍，“不管他在哪，我陪你去找。”

鲛千溅没有回头。但他握着鳞片的手，攥得更紧了。

窗外，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沉闷的声响。

风从海面上吹来，带着咸湿的气息，卷着鲛千溅银白的长发在风中飘扬。

万里之外，仙岚宗驻地，萧谷阳躺在榻上，眉头依然紧锁。

玉蘅汐的手一直没有松开。

而远方的海面上，一艘水云舟正在升空。

鲛千溅站在舟头，银蓝的鲛绡在风中猎猎作响。

“谷阳，”他低声说，“等着爹。”

水云舟破开云层，向仙岚宗的方向疾驰而去。